郭建光,1938年担任新四军的连指导员。以他这样的资历,若正常晋升,到1955年授衔时,会被授予何种军衔呢? 郭建光这个名字,出自京剧《沙家浜》,是个艺术形象。编剧文牧写这个名字时,分别从三位新四军战士郭曦晨、李建模、夏光的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拼在一起。 这三个人,后来的命运天差地别,合在一起,才凑成了舞台上那个家喻户晓的"郭建光"。 真正最接近郭建光原型的,是夏光和刘飞。 1939年5月,叶飞率领"江南抗日义勇军"东进,刘飞担任政治部主任,夏光担任五路参谋长。短短数月,队伍从一千多人扩展到五千余人。但好景不长,国民党第三战区施压,要求"江抗"西撤,叶飞只能服从命令,率主力部队掉头往西走。 撤退途中出了变故。1939年9月22日,部队进入江阴顾山一带,遭到早已抢占山头的"忠义救国军"突然袭击。刘飞二话不说,亲自带着警卫班往山头冲。 子弹打进了刘飞的胸腔,紧靠心脏,鲜血涌出来。警卫员慌着给刘飞包扎,刘飞却先问了一句:背后有没有血?听说没有,刘飞抬手就要继续往前冲,但没走几步,整个人就栽倒在地了。 这颗子弹,在刘飞身体里待了整整45年,直到1984年刘飞在南京去世后才被取出,如今陈列在苏州革命历史博物馆里。 刘飞在顾山负伤后,被紧急转移到常熟阳澄湖后方医院。与此同时,"江抗"主力西撤,将四十多名伤病员留在了阳澄湖一带。刘飞职务最高,便自然承担起了领导这批人的担子。 留下来的这些人,日子过得相当艰难。敌情松动时,靠当地群众接进家里养伤;日伪军一出动扫荡,就摇船钻进芦苇荡里躲。 夏光当时也在其中,病好之后,根据上级指示,夏光以这批人为骨干,重新组建了"江抗东路司令部",夏光任司令。几个月内,队伍扩充到了五百多人,把日伪军打得缩进沪宁沿线的大据点,不敢轻易出来。 日伪军对夏光恨之入骨,开价悬赏通缉。但夏光命大,还以一种极为离奇的方式"死"过一回。有次,夏光刻了一枚私章,被一名商姓营长闹着玩顺手揣走了。 战斗中,商营长阵亡,伪军翻检遗体时,发现了那枚刻着"夏光"名字的印章,加上商营长和夏光都留着大胡子,伪军以为终于击毙了这个让他们头疼的对手,割下头颅挂城墙示众,还把消息刊上了报纸。 那张登着"匪首夏光毙命"的报纸,现存于南京第二历史档案馆。 夏光本人看到这则消息时,是什么心情,史料里没有记载。但他没停下来,继续在阳澄湖一带打游击。 回头再看刘飞。西撤之后,刘飞随华东部队一路打下来,参加了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1949年后又打过朝鲜战场,职务一路升到兵团级。 1955年,刘飞被授予开国中将军衔。而当年阳澄湖上那批伤病员,最终在1955年之前有迹可查的,多数都在少将到中将之间落脚。 夏光的结局则是另一回事。1955年授衔前,夏光因历史问题被错误处理,离开了部队,与那批闪亮的肩章擦肩而过。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对夏光的处理才得到纠正。2012年1月22日,农历除夕夜,夏光在南京辞世,享年103岁,骨灰按遗愿分葬于沙家浜和湖南武冈老家。 至于名字里那第三个字的来历李建模,是新四军里出色的财经工作者,1945年10月随军北撤渡江时,船只失事沉没,牺牲时年仅38岁,连授衔的机会都没等到。 三个人,一个字,合成了"郭建光"。一位成了开国中将,一位含冤离队,一位沉船牺牲。 所以,郭建光若是真实存在,1938年从连指导员起步,1939年负伤坚持,1940年代参与各场大战,到1955年授衔,依据那批同等资历老兵的实际结果来看,大校是保底,少将是大概率,中将也并非没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