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山工大爷挑着的货担，突然散架了，路边的游客，争相捡着滚落的方便面，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人瞬间感动泪目了。 泰山的石阶像条蜿蜒的银链，缠在青翠的山腰上。挑山工王大爷把毛巾搭在肩上，扁担压得咯吱响，货担里的方便面箱子摞得老高，塑料袋勒进他黝黑的肩膀，陷出两道红痕。 “大爷，歇会儿吧？”一个戴遮阳帽的游客问。王大爷摆摆手，喘着气笑：“不歇，早到早利索，山上宾馆等着用呢。”他干这行三十年，肩上的茧子比石阶还厚，可这担货格外沉——三十箱方便面，是山上超市急着补货的。 走到十八盘的拐角，脚下突然一滑，王大爷踉跄着往旁边一歪。“咔嚓”一声脆响，扁担和货担的连接处断了，箱子像翻倒的积木，哗啦啦滚了一地，方便面袋摔破了不少，黄色的面饼混着碎渣，散在石阶缝里。 王大爷的脸瞬间白了，他扑过去想抓，可箱子顺着陡坡往下滚，有的撞在岩石上，彻底散了架。“哎哟，我的老天爷……”他急得直跺脚，这担货值小一千块，摔坏了，大半个月的力气都白出了。 几个游客围了过来，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看着滚落的方便面，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王大爷正心疼得直抽气，突然看见个穿白T恤的小伙子弯腰捡起一包没破的方便面，塞进自己的背包。紧接着，又有几个人跟着捡，有的往手里揣，有的往同伴包里塞。 “哎！你们干啥！”王大爷急了，沙哑的嗓子喊得发疼，“那是我要送山上的货！”他想拦，可腰被刚才的惯性闪了下，疼得直不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把整箱没散的方便面往远处挪。 心一点点沉下去，像坠了块石头。王大爷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眼眶红了——年轻时挑山，遇过风雨，碰过暴雪，从没像现在这样委屈。 就在这时，那个穿白T恤的小伙子突然回来了，手里抱着好几包方便面，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大爷，对不住，刚才没说清楚。”小伙子把方便面放在王大爷面前，“我们是想帮您捡，怕滚下去摔坏了。” 王大爷愣住了。只见刚才捡东西的游客们都回来了，手里捧着捡来的方便面，有的还细心地把散了的面饼装进塑料袋。一个扎马尾的姑娘蹲下来，把几箱完好的箱子摞在一起：“大爷，我们数了下，摔破的不多，大部分都能要。” “是啊，”旁边的大叔掏出纸巾，给王大爷擦汗，“这路陡，我们帮您把货搬到平点的地方，您看看还能挑不？” 说话间，有人找来绳子，帮着把断裂的货担捆结实；有人跑去附近的小卖部，借来胶带把破了的箱子缠好；还有个小姑娘，蹲在地上一点点捡石阶缝里的碎渣，说“说不定能凑几包完整的”。 王大爷看着眼前的景象，鼻子突然一酸。刚才还以为遇到了抢东西的，没想到大家是在帮忙。穿白T恤的小伙子扛起最重的一箱，说：“大爷，我们帮您分着抬到山上，您指个地方就行。” “这……这咋好意思……”王大爷的声音哽咽了，他想掏钱感谢，却被小伙子按住了手：“您挑山供我们山上吃用，该谢的是我们。” 游客们自发分成几队，年轻人扛箱子，年纪大的拎散包，跟着王大爷往山上走。石阶上，原本散落的方便面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大家有说有笑，没人觉得累。有个小男孩跑在最前面，举着一包方便面喊：“爸爸快看，我也能帮忙啦！” 到了山上的超市，老板看着整整齐齐的货，又看看满头大汗的游客，惊讶地合不拢嘴。王大爷非要请大家喝水，可没人肯留下，那个穿白T恤的小伙子摆摆手：“大爷，您赶紧歇着吧，我们还得继续爬山呢。” 看着游客们远去的背影，王大爷站在原地，对着他们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山风吹过，带着松涛的声音，像在说些什么。他摸了摸肩上的扁担，突然觉得，这担子好像变轻了——不是因为货少了，是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比山顶的太阳还热。 后来，每次挑货到十八盘，王大爷总会多带几瓶水。他不知道那些游客叫什么，只记得那天山道上，大家弯腰捡方便面的样子，像撒在石阶上的光，亮得让人心里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