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楚因为赶飞机最终迟到，见到许世友后双手合十，诚恳地表示：师傅，对不起，我真的来晚了！ 1955年夏末的一个下午，福州机场的跑道边，烈日晒得人发晕。许世友早早站在登机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不时扫向远处公路。那天他要去南京开会，约定时间已过，身边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 韩先楚的吉普车终于扬起尘土冲进视野。他跳下车，挎包甩在肩上，几步小跑过来。汗水浸湿了军装领口。到了许世友面前，他站定，双手合十，声音不高却清楚：“师傅，对不起，我来晚了。” 周围几个人愣住。平日里韩先楚雷厉风行，谁见过他这般低姿态？许世友眉毛一挑，本来绷着的脸慢慢松开，哼了一声：“迟到一刻钟还算晚？走吧，别误了正事。” 这一幕看似小事，却透出两人之间不寻常的默契。军中早有说法，许世友和韩先楚并称“两霸”。一个出自少林寺，拳脚功夫了得；一个战场上旋风般迅猛，胆子大到敢顶撞彭德怀。两人同是穷苦出身，又都凭真刀真枪闯出来，惺惺相惜。 韩先楚1913年出生在湖北黄安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小时候讨过饭，放过牛，勉强读了几天书，却迷上了《水浒传》。那些梁山好汉的豪气在他心里扎了根。1927年黄麻起义爆发，他立刻投身农民协会，当过土地委员。1930年参加游击队，不久加入红军。从战士干起，凭着一股狠劲，很快升到班长。 有意思的是，韩先楚的“霸”早在红军时期就显露无遗。1936年5月，红十五军团西征，韩先楚指挥第七十八师走北路。部队行至定边城关，侦察报告说马鸿逵部一个骑兵营守在那里。韩先楚判断敌人是龟缩待援，城墙不高，正适合强攻。他当即下令准备云梯，夜袭破城。 作战方案报上去，彭德怀回电要求绕行。换别人多半照办，可韩先楚认定战机稍纵即逝。他对部队喊：“打！今晚拿下！”部队趁夜摸近城墙，攀梯而上，敌人措手不及，战斗很快结束。这件事传开后，韩先楚“韩大胆”的名号更响了。彭德怀后来也没追究，反而欣赏这份果断。 许世友比韩先楚年长八岁，革命资历更老。红四方面军时期他当过军长，韩先楚那时最高只到团长。论级别，韩先楚天然低一头。建国后两人同授上将，许世友1955年任南京军区司令员，韩先楚1957年接福州军区。职务相当，可韩先楚始终把许世友当长辈看待。 迟到那天，韩先楚路上堵车耽搁。他清楚许世友最讲时间，早到是常态，从不让人等。解释没用，只会显得推脱。索性直接认错，叫一声“师傅”，既尊重对方少林出身，又化解了尴尬。许世友听了果然没发作，两人登机后照旧聊战术，像没事人一样。 战场上韩先楚指挥四十军，绰号“旋风部队”，打起仗来势如破竹。许世友则以硬拼著称，胶东半岛那些恶仗少不了他。两人风格不同，却都厌恶条条框框，讲究实打实解决问题。这大概就是“两霸”的共同点。 许世友后来跟人提起，在众多将领里，他最服韩先楚。有勇有谋，缺一不可。韩先楚对许世友也一样，表面“霸”，骨子里敬重这位前辈的功夫和脾气。 机场那次小小的道歉，不过是两人交往中的一个片段。战场之外，他们用这种方式维系着那份从枪林弹雨里熬出来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