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色的山峦把日光剪得细碎，鹅卵石滩上的风裹着江水的潮气。林溪把手机按灭在掌心，耳后别着的米白色发夹在风里晃了晃——那是约定好的信号。 她踩着碎石往前走，裤脚蹭过冰凉的江水。对岸的密林里，隐约有树叶晃动的声响。三年前，她把那枚刻着“归期”的玉镯藏在老槐树的树洞里，从此和组织断了联系。今天，是她第一次收到“接头”的指令。 “风过峡谷，水涨三旬。”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树叶摩擦的沙沙声。林溪没有回头，指尖摩挲着腕上的绿玉镯，轻声回应：“月落溪底，石见本心。” 脚步声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东西带来了？”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林溪从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到身后，“账本都在里面，藏在码头货仓的第三号木箱。” 风卷着江水的腥味漫过来，男人接过纸包，迅速塞进怀里，“你暴露了，尽快离开这里。”林溪攥紧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未发出的消息框里。她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声音很轻：“我知道，等我把最后一封信寄出去，就走。” 男人的身影很快隐进密林，只留下树叶摇晃的余响。林溪站在原地，望着滔滔江水，把手机扔进了湍急的水流里。峡谷的风穿过林间，把秘密藏进了每一片摇晃的树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