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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了把藤椅坐在阳台上,半眯着眼看那棵树,忽然就想——这大概就是晚年该有的样子吧

我搬了把藤椅坐在阳台上,半眯着眼看那棵树,忽然就想——这大概就是晚年该有的样子吧,不张扬,却自有一股子安稳的香。 隔壁单元的陈姐从菜市场回来,手里拎着两条鱼,看见我就喊:“又坐着发呆!走,晚上来我家吃鱼,我儿子从舟山带回来的,新鲜着呢!” 我笑着摆手,她还是不由分说地塞给我两条:“要好好吃饭,别凑合。”我哭笑不得,只好收下。心里却想,有这么一个热心的邻居,日子确实不孤单。 拿着鱼回屋,老公从厨房探出头来:“谁给的?”“陈姐。”他哦了一声,接过鱼去收拾,嘴里嘟囔着:“这人情,回头得给人家送点啥。”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系着围裙忙活,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晚年幸福的样子——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陈姐硬塞过来的两条鱼,是早上起来膝盖不疼,是退休金准时到账的那条短信,是老公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 先说这身子骨。去年冬天我腰椎间盘突出犯了,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老公急得团团转,端茶倒水、扶着上厕所,一句怨言没有。那时候才懂什么叫“健康是1,其他都是0”。 疼得厉害时,再多的退休金也换不来一夜安睡。现在好了,每天早起和老公一起去公园打太极,跟着老姐妹们慢悠悠地比划,不求动作标准,只求把筋拉开。膝盖不好的老李说,咱们这把年纪,身体就像老房子,修修补补又一年。话糙理不糙。 再说钱这事。我们这代人,年轻时穷怕了,老了还是改不了节省的习惯。菜市场快收摊时去买菜,超市打折时囤纸巾,儿女给买了新衣服总要留到过年才穿。 但该花的地方也不能省——去年和老姐妹报了老年大学的书法班,一学期几百块钱,换来每周一下午的充实时光,值了。老公嘴上说我瞎折腾,每次上课前却悄悄把毛笔帮我泡好、墨汁倒好。 退休金不多,但胜在稳定,每月十号准时到账,比儿女给的零花钱还让人安心。这份底气,让我们在儿女面前不用伸手,在生活面前不用弯腰。 最难得的还是人。老公虽然话不多,但家里的事从不让我操心。我腰不好,他就抢着拖地;我爱吃鱼,他就学着变着花样做;我晚上失眠,他就陪我说说话,哪怕自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年轻时还总拌嘴,老了反倒学会了互相体谅。女儿每周打两次电话,絮絮叨叨说些家长里短,电话挂了我还要回味半天。社区里的老姐妹更是个顶个的好,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互相送,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有人陪。 傍晚时分,我拎着陈姐给的鱼和老公一起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靠在一起,晃晃悠悠的。小区里的老人在下棋,孩子在玩耍,年轻夫妻手牵手散步。这些平常的画面,组合在一起就是幸福。 所谓幸福晚年,不是什么宏大的命题,不过是—— 身子骨还能动弹,想去哪儿抬脚就走; 口袋里有些闲钱,想吃什么就买点; 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拌嘴也热闹; 心里头有些盼头,明天的太阳和今天的有什么不一样。 就像现在,回到家老头子系上围裙,把那两条鱼收拾干净,清蒸一条,红烧一条。我站在旁边递葱姜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暮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我的故事还在继续,平平淡淡,却安安稳稳。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