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刑18年的“中国首富”牟其中,8年前终于刑满释放,谁料在监狱门口迎接他的女人并非妻子,而是小他28岁的小姨子…… 2016年9月27日清晨6点50分,湖北洪山监狱的铁门开了,一个76岁的老头走了出来,他步子挺稳,眼神也深沉,没掉一滴眼泪,门口冷冷清清,没有以前前呼后拥的商业伙伴,没有子女,甚至没有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戚,空荡荡的大门口,就站着一个女人,手里提着俩大箱子。 箱子里装的是毛巾、衣服、刮胡刀、牙刷,还有一部嶄新的智能手机,这女人叫夏宗伟,比老头小了整整28岁,是他前妻的亲妹妹。 牟其中走到她跟前,啥也没说,他低头就把那一身囚服脱了,随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然后换上了夏宗伟带来的新衣裳,这一连串动作,前后也就两分钟。 很多人知道牟其中,都是因为那个“罐头换飞机”的神奇故事,1989年,他把国内卖不出去的轻工产品打包,硬是跟苏联人换回来四架大飞机,转手一卖给国内航空公司,那钱赚得盆满钵满。 这事在当时听起来简直就像天方夜谭,要背景没背景,要国资没国资,凭啥?就凭信息差,凭那个时代给的一扇窗户缝。 南德集团靠这一笔起飞了,之后牟其中的计划一个比一个大:开发边境城市、炸通喜马拉雅山隧道、发射商业卫星。 现在听着觉得挺荒诞,但在那个年代,他可是整整一代民营企业家的精神偶像,“中国首富”这名号绝不是空穴来风。 但野心这东西,就像双刃剑,剑越长,口子越深,90年代中期,金融环境一收紧,资金链断了,牟其中没收手,反而设计了一套虚构贸易的链条,联合好几家单位,借信用证从银行套钱,说白了,就是拿别人的钱,圆自己的梦。 这泡沫终究还是炸了,1999年1月7日,牟其中被捕,2000年,判了无期,从“首富”到“首骗”,舆论的风向转得那叫一个快。 判决下来的时候,夏宗伟也被卷进去了,她那时候就是个普通姑娘,帮姐夫照看孩子,顺便当个生活秘书。 她不想掺和那些大买卖,也看不懂那些复杂的金融操作,结果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牟其中被抓,她也被关了进去,在牢里待了17个月才放出来,免予处罚。 按理说,这事到这就该翻篇了,一个无辜被牵连的年轻姑娘,出来之后理应跟这摊烂事彻底切断关系,重新开始生活。 可她偏不,她开始往返于北京和武汉之间,坐那种夕发朝至的绿皮火车去探监,有时候买不到座,就硬生生站一整夜。 她帮牟其中整理申诉材料,联系律师,处理南德集团留下的烂账,每个月还要往探视账户里打钱,定期寄衣服寄书。 这样的日子,她一过就是整整16年,探监超过一百次,寄出去的信也有好几百封,有记者问她图啥,她说:“我们是特殊的战友情,不是外面传的那种感情,就是觉得他年纪大了,没人照顾不行。” 这话听着平静,可细琢磨,心里真不是滋味,她把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岁月,全押在了一个“可能永远出不来”的人身上。 2010年,牟其中在狱中突发脑部疾病,差点没挺过来,幸亏抢救及时,命保住了,那次经历让他意识到时间不等人,他在监狱里坚持跑步、看新闻、写材料,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相信自己无罪,这份执念,支撑他熬过了十六年。 外面的夏宗伟,也同样熬过了这十六年,2016年9月27日那天,她一大早就办完了手续,走进监区去接人,35分钟后,大铁门开了,牟其中走了出来。 当天,夏宗伟发了份声明:牟其中刑满释放,接下来要申请刑事再审,意思很明白,他不服,还要继续打官司。 出狱之后,牟其中像个小学生一样学起了用智能手机,他加微信,跟人聊天,见谁都说要重启“南德试验”,要把那些搁置多年的宏大计划重新拾起来。 十六年过去了,商业世界的玩法早就换了,那套靠信息差、靠胆量、靠钻政策空子走出来的路子,早就被堵死了,他当年的名字确实是一代人的记忆,但那代人也都老了,新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罐头换飞机”的故事,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个传说,而不是可以复制的成功秘籍,他都八十多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嘴里还是天天念叨着“南德复兴”。 夏宗伟依然守在他身边,她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什么,只是默默地继续做那些琐碎但必要的事:整理申诉文件,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偶尔帮着联络一下以前的老朋友,她曾经在博客里写过“十八年南德人”,那不是给别人看的,是写给她自己的。 很难用一个词去定义夏宗伟这16年,爱情?她否认了,亲情?没血缘关系,责任感?又太冷硬,或许更接近的是一种执念吧,当一个人决定去相信另一个人,就很难半途而废说“算了”。 而牟其中这一生,也是另一种执念,他坚信自己能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坚信那些疯狂的计划终有一天能落地,坚信自己是对的,哪怕全世界都说他错了。 这种执念,让他从一个锅炉工变成了“中国首富”,也让他在76岁出狱的那天,只剩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