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立俐,女,1997年出生(牺牲于2020年,年仅23岁),生前系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武隆车站派出所民警。 2020年8月9日,在派出所值班期间,突发心源性疾病,经全力抢救无效,不幸因公牺牲,将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从警之初的青春年华。 那天是2020年8月9日,一个普通的星期天下午六点半。武隆车站派出所的值班室里,唐立俐像往常一样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还没核对完的保安考勤表。突然,她捂着胸口,整个人趴在了键盘上。同事冲过来时,她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手还紧紧攥着鼠标。 救护车的鸣笛撕破了小镇的宁静,抢救持续了四十分钟,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最终还是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医生诊断是心源性猝死。没有预兆,没有告别,一个二十三岁的生命,就这样在值班室的椅子上,静悄悄地走了。 她才从警三百七十四天。2019年夏天,她从重庆邮电大学移通学院毕业,通过公务员考试,穿上了梦寐以求的警服。家里人高兴坏了,母亲把崭新的警服熨了又熨,父亲见人就说闺女出息了。她分在内勤岗位,干的都是些“不起眼”的活儿:接报警电话、填各种报表、给旅客办临时身份证明、往系统里录信息。 这些工作没有追捕逃犯的惊险,也少了调解纠纷的戏剧性,枯燥,繁琐,却要求极致的细心,一个数字错了,可能就会带来大麻烦。她干得很认真,工位收拾得整整齐齐,笔记本上的字迹一笔一划。 2020年春天,疫情最紧张的时候,所里口罩紧缺。她悄悄托外地的大学同学寄来两盒N95,自己一个没留,全分给了天天在外面执勤的师兄师姐。从那以后,每天早晨七点半,她准时拎着体温枪站在派出所门口,给每个上班的同事测体温、做记录。 食堂、办公室、宿舍的消毒,她也抢着干。八四消毒液的味道呛得人直流眼泪,她戴着口罩,闷着头,连桌子腿、椅子缝都擦得干干净净。师兄看她累,劝她歇歇,她总是摆摆手,笑着说:“没事,我年轻,扛得住。” 可年轻的身体,真的扛得住吗?牺牲前那一周,所里搞专项行动,人手严重不足,内勤也被抽调去支援。唐立俐连续值了四个夜班,白天还得处理自己那一摊子报表和杂事。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么熬。悲剧发生的那一刻,她可能还在想着,那份考勤表今天必须报上去。 她的牺牲不是孤例。冰冷的数字告诉我们,在公安队伍里,因公牺牲的民警中,有近七成是劳累过度导致的猝死。56岁的老民警倒下了,37岁的副局长倒下了,25岁的刑警倒下了……这份名单很长,长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倒下的地方,往往就是值班室、办公室、巡逻车——这些最平凡、最安静的角落。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是基层警力永远不够,一个人要干三个人的活?是文山会海、各种考核报表压得人喘不过气?还是那种“加班才是常态”的氛围,让按时下班反而成了异类? 唐立俐走后,单位加强了体检,建立了急救绿色通道。这些补救措施当然必要,可对于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姑娘,对于她一夜白头的父母,这一切都太迟了。 我们歌颂奉献,赞美牺牲,但或许更该思考,如何避免这样残酷的牺牲。警察是守护我们的盾牌,但他们首先也是血肉之躯,是父母的孩子,是会有疲惫、需要休息的普通人。他们的心脏,承受不起无休止的连轴转。 一个社会如何对待它最平凡的守护者,衡量着这个社会的温度。唐立俐的警徽依然闪亮,它照见的,是一个年轻灵魂对职责的忠诚,也映出了我们不得不直视的、关于工作与健康、奉献与保障的沉重课题。当赞美归于平静,我们能否让改变真正发生,让下一个“唐立俐”们,不必在青春年华戛然而止?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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