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李克农和陶铸发生肢体冲突,打了一架。李克农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 1933年,因为叛徒出卖,陶铸在上海被捕,随后被押往南京的监狱,判了无期。陶铸坚信组织一定会来营救,硬是把牢房变成了自学室和秘密党支部,每天带着大家读书、传递情报。 后来,到底是谁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正是另一位主角李克农。 李克农的胆识,在那个年代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1937年国共合作抗日的大背景下,李克农接下了营救狱中同志的重任。他干了一件极其霸气的事:直接弄了一身国民党少将的行头,肩章熨得笔挺,印了一批名片,大摇大摆地走进监狱要人。靠着这种神乎其技的胆略和伪装,陶铸等一批骨干终于重见天日。 救命之恩,重于泰山。按理说,陶铸要是见到李克农,得敬个大礼。可造化弄人,这俩人的第一次正式“交锋”,竟然是以互抡拳头开场的。 那是抗战初期的武汉。一个黑灯瞎火的晚上,陶铸满心焦急,直奔汉口的八路军办事处,想要找周恩来总理汇报紧要工作。陶铸这个人,性子急,走路带风,脚步踩在木楼梯上咚咚作响。巧的是,李克农那天正好也在办事处。 李克农虽然很少带兵在正面战场冲杀,但作为我党情报系统的高级主管,他的警惕性早就刻在了骨子里。大半夜听到楼道里传来这种肆无忌惮的脚步声,李克农探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留着平头、不修边幅的陌生壮汉正往里冲。李克农当时就警觉了起来,立刻上前拦住:“你要找谁?” 陶铸心里正着急,加上他之前来过几次办事处,觉得这就是自己家,所以完全没搭理这茬,随口怼了一句:“我不找谁,我进去看看。”说完就要往里闯。 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李克农真把他当成图谋不轨的特务或者坏分子了,仗着自己身材魁梧,直接上手就要把陶铸拽出去。陶铸哪能吃这个亏?他可是黄埔军校出来的,常年在生死线上肉搏,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拳。两人瞬间在昏暗的楼道里撕打在一起。 那场面,今天想来甚至有些滑稽。陶铸出拳迅猛,一拳过去,直接把李克农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打飞了,摔了个粉碎。李克农视力极差,没了眼镜就跟盲人摸象差不多,接连挨了好几下闷拳。不过李克农的底子也相当扎实,反击同样凶狠,没几下就在陶铸的脑门上留下了几个核桃般大小的肿包。 楼上的动静实在太大,惊动了正在办公的周总理。周恩来赶紧跑出来,把灯拉亮,大喝一声叫停了两人。 灯光一照,误会大白。周总理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人,忍俊不禁,赶紧给他们互相介绍。陶铸一听眼前这个和自己肉搏的“胖子”竟然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李克农,瞬间傻了眼,满脸羞愧。他赶紧从地上摸索起那副碎了的眼镜递过去,连连赔不是。李克农倒也豁达,拍拍身上的灰,日后还经常拿这事在饭局上开涮:“要怪就怪你小子手太黑,要没把我的眼镜打掉,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这件事还有一个极具生活气息的注脚。当天夜里凌晨两点半,陶铸顶着满头的大包回到汉口那间旧民房。妻子曾志开门一看,吓得魂飞魄散,第一反应就是丈夫出去执行任务被特务暗算了。在那个风声鹤唳的年代,这种担忧再正常不过。曾志焦急地问是谁下的黑手,结果陶铸闷声闷气地憋出一句:“在办事处和李克农打了一架。”曾志听完原委,简直乐坏了。两个快四十岁的铁血汉子,居然还能搞出这种乌龙,这就叫革命者的真性情。 咱们透过这场有些荒诞的肢体冲突,其实能看到那一代革命者最真实的底色。 他们做起事来,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毛主席之所以称陶铸为“牛”,看中的正是他身上那股宁折不弯的锐气。当年红军打下漳州,缴获了一批军火。陶铸为了在闽东开辟根据地,直接跑去找林彪要两个连的装备。林彪考虑到主力部队损耗也大,没有答应。陶铸当场就急了,毫无顾忌地发火。毛主席亲自来打圆场,讲起当年下井冈山时,每人只有一斤炒米,全靠自己缴获才活下来。面对主席的劝说,陶铸居然硬顶回去,大喊那就让大家再带一斤炒米,找机会去前线开战!这种认死理、敢说话的劲头,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恰恰是劈开荆棘、打破僵局的最强利器。 李克农常年投身于极端危险的隐蔽战线,妻子赵瑛一个人撑起整个家。后来他们的儿女李冰、李宁面对反动势力的威逼利诱,咬死一句“不知道”,绝不妥协,完美继承了父亲的钢铁意志。陶铸的女儿陶斯亮也是如此。从小因为父母革命工作繁忙被寄养,后来回到父母身边,陶铸对她的教育极其严格。按照现在的眼光,她本可以享受极高的待遇,但她始终坚守本分,踏踏实实地在军医大学深造,成了一名普普通通、全心为民的医务工作者。 陶铸后来在广东主政,全省一百多个县,他硬是用脚板丈量了一百零五个。如果你想找他,去高档办公室多半是扑空的,去基层的田间地头、工厂车间,准能碰见他。 1962年,李克农上将因病在北京逝世;1969年,陶铸也在合肥走完了他六十一岁的生命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