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知青张连成不顾父母反对，娶了农村姑娘，10年后，带3孩子回来，谁知，父亲“砰”一声关上大门，无情撵了出去，那一晚，一家5口睡在桥洞下，一阵心酸。 桥洞底下漏风，深秋的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湿漉漉的寒气。张连成把最小的闺女搂在怀里，另外两个儿子一左一右贴着他，媳妇翠芳把自己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袄脱下来，盖在了孩子们身上。他拦了一下，翠芳没理他，只说了一句：“我不冷。”可话音里分明带着哆嗦。 说起来，张连成当年下乡到清河村的时候，才十九岁，城里长大的孩子，麦苗韭菜分不清，挑水肩膀磨出血泡。翠芳是村里出了名的勤快姑娘，家里家外一把好手，看他实在笨手笨脚，时不时帮他一把。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有了感情。他写信回家，父亲回信只有八个字：“城里姑娘那么多，何必？”他不听，硬是把婚事办了。那天父亲来信说：“你的事，以后别找家里。” 十年过去了，大返城的风吹到了清河村。知青们一个个走了，张连成心里也活泛起来，毕竟城里还有爹妈，还有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家。翠芳懂他的心思，收拾了家里仅有的几件行李，又把攒了多年的几十块钱缝在棉裤腰里，一家五口上了长途车。 敲开家门的时候，张连成手都在抖。门开了，是他父亲，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个灰扑扑的女人和三个瘦巴巴的孩子。他叫了声“爸”，老头子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嘴唇哆嗦了几下，猛地一把将门摔上，那声响震得小闺女哇一声哭了出来。 翠芳没哭，蹲下身把闺女搂住，低声说：“没事，别怕。”张连成站在门外，整个人像被人抽去了骨头。他想起当年离开家时，父亲站在巷口送他，背影挺得笔直；想起母亲偷偷往他包里塞了两双新纳的鞋底，嘱咐他“好好干”；想起这十年里，他寄回去的信，父亲一封没回过。 那晚桥洞底下，三个孩子折腾累了，一个挨一个睡着了。翠芳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要不明天我去找活干，我有力气。”张连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娶了她，让她跟着他吃苦，如今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他把孩子托给翠芳看着，自己跑到街道办打听返城知青的政策。工作人员告诉他，像他这种情况，可以申请临时住处，但得排队。他点点头，又跑到建筑工地，问人家要不要小工。工头看他文弱，不太想要，他当场搬了二十块砖，工头这才点了头。 日子就这么一点点熬过来了。头几个月，一家五口辗转住过桥洞、废品站旁搭的棚子、工厂看门大爷借的半间仓库。翠芳给人糊纸盒、缝补衣裳、在菜市场帮人看摊，什么脏活累活都干。邻居们背后指指点点，说老张家那个儿子不争气，娶了个乡下女人，活该被撵出来。张连成听见了，咬着牙没吭声。 转折来得出乎意料。一天，张连成在工地上扛水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叫住了他，问他是不是知青，认不认得字。他说认得，念过高中。那人说自己是区里文化馆的，缺个整理资料的临时工，问他愿不愿意来。工资不高，但总比扛水泥强。他去了，干得很认真，后来才知道，那个中年人当年也是知青，懂他的难处。 慢慢地，他有了正式工作，翠芳也在街道办的帮助下进了被服厂。孩子们一个个上了学，成绩都不差。三年后，他们在城郊租了个小院子，总算有了个像样的家。翠芳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种了几棵丝瓜，夏天爬满了架。 至于父亲那边，张连成始终没再去敲那扇门。倒是母亲偷偷来过两回，给孩子们送些吃的穿的，抹着眼泪说：“你爸那人，一辈子倔，其实他心里……”他没让母亲说下去，只是点点头。 又过了些年，大儿子考上大学那年，张连成带着媳妇孩子回了趟老家。这一次，门没关，母亲站在门口等着，父亲坐在堂屋里，面前的桌上摆着茶壶，旁边多摆了几个杯子。老头子没说软话，只是端起茶杯，说了句：“坐吧。”翠芳叫了声“爸”，老头子应了一声，声音很轻，眼眶是红的。 张连成后来常跟孩子们说，人这一辈子，有些路是自个儿选的，选了就别后悔，再难也得走下去。他不怨父亲，那个年代，父母有父母的考量，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执拗，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是那晚桥洞底下的风，他一辈子忘不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