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国画大师李苦禅,与师妹凌嵋琳成婚。不料,6年后,凌嵋琳竟在李苦禅不知情的情况下,登报解除婚约。谁知,她转身却嫁给了李苦禅的徒弟。 李苦禅原名李英杰,1899年出生于山东高唐县一户穷苦农家。1919年,李英杰只身进京求学,落脚寺庙,有时靠舍粥棚里的稀粥度日。 为了凑学费,白天上课,夜里还要上街拉黄包车,人送外号"快腿李"。同学林一庐见他学画时那股拼命劲儿,替他取了"苦禅"这个别号,从此这名字就跟了他一辈子。 1923年秋天,李苦禅听说北京有位老画家齐白石,画风大胆,不走寻常路,便登门拜访。一进门,他也不绕弯子,直接说自己是穷学生,没有见面礼,但想拜师学画。 齐白石见这小伙子说话实在,当场点头。李苦禅高兴坏了,转身就要跪拜,偏偏案旁地方窄,跪下去差点摔跟头,把老人给逗得笑了起来。 就这么着,李苦禅成了齐白石正式收下的第一位弟子。齐白石知道李苦禅手头紧,从不收他的学费,有时候还留他在家里吃饭。 也正是在齐白石的画室里,李苦禅遇见了凌嵋琳。凌嵋琳带着弟弟来拜师,出身书香门第,性格活泼,对李苦禅那种来自乡野的画风着了迷。 两人因画结缘,1928年在同门的祝福声中成了婚。 婚后的日子,两人的差距慢慢显出来了。凌嵋琳讲究生活品质,李苦禅却自幼粗糙惯了,朋友遍天下,唱戏的、捏泥人的都往家里带。 这在凌嵋琳眼里,实在谈不上体面。后来李苦禅去杭州艺专任教,夫妻两地分居,留在北平的凌嵋琳身边,只有弟子张若谷时常陪伴左右。 1934年,李苦禅在杭州收到一封匿名信,里面夹着两张报纸剪报,一张是凌嵋琳登报与李苦禅解除婚约的声明,紧挨着的另一张,是凌嵋琳与张若谷的结婚启事。 婚变的打击还没过去,李苦禅带回身边的幼子又因不明创伤夭折。但真正让李苦禅名字留在历史里的,是1937年之后发生的事。 卢沟桥事变后,北平沦陷。日本占领当局派人上门,开出官职,劝李苦禅加入汉奸组织"新民会"。李苦禅直接回怼:"我是中国人,为什么给日本人做事?" 第二天,李苦禅辞去了北华美专与北平美术学院的全部职务。 辞职之后,李苦禅并没有躲起来。在学生黄骐良的介绍下,李苦禅秘密加入了八路军冀中军区情报员黄浩领导的地下情报组织。 李苦禅把自家小院当作秘密联络点,以作画为掩护,替八路军传递情报,帮助爱国青年转移到抗日根据地。为了给过路同志凑路费,李苦禅卖画、当衣服,自己过得捉襟见肘。 1939年5月14日清晨,十几名日本宪兵冲进李苦禅的住所,以"私通八路"的罪名将李苦禅和学生魏隐儒一同押走,关进了日本宪兵队设在沙滩北大红楼的拘留所。 审讯室里,宪兵头目少佐上村喜赖逼他招供,李苦禅不但什么都没说,还当面破口大骂。宪兵随即动用酷刑,灌凉水、压杠子、皮鞭抽,甚至往他的指甲里扎竹签。 整整二十八天,李苦禅没有吐露任何信息。因为没有实证,加上地下党的营救奔走,日本宪兵最终只能放人。 出狱之后,李苦禅在画竹的作品上写下:胸无气节者不可画竹。没有多余的解释,寥寥几个字,把他的态度说得清清楚楚。 文革期间,李苦禅又被扣上"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关进"牛棚",后来下放农村劳动。批斗会上,造反派逼他承认当过汉奸。这对一个曾在日寇拘留所里扛过竹签酷刑的人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李苦禅当场写下保证书,落款按上手印,声明自己在北平沦陷期间从未参与任何汉奸活动,若有不实,以生命抵罪。 晚年的李苦禅,画名如日中天,被推为一代宗师,出任中国画研究院院务委员、全国政协委员。1983年,有关部门专门举办了"李苦禅教授从事教育事业六十年"的祝贺大会。 同年6月11日,李苦禅因心脏病突发辞世,享年八十六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