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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使我成为照亮自己的人我的私人宝藏书单书评 你是我做过最美的梦——假如一生只能

读书使我成为照亮自己的人我的私人宝藏书单书评 你是我做过最美的梦——假如一生只能梦见同一个人

昨晚又梦见你了。

梦里还是高中那条梧桐道,秋天了,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你走在我前面,回过头来笑,说什么我没听清,只记得阳光照在你侧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细细的一小片。我想喊你的名字,嘴却张不开,急得在梦里直跺脚。

然后我就醒了。凌晨四点多,窗外还黑着,空调的指示灯亮着一小点绿光。我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发呆,把梦里的画面又过了一遍,生怕天亮以后就忘了。

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梦见你了。我们多久没见了?让我想想,大概五年了。五年没见,可你在我的梦里,还是十七岁的样子,校服领子立得高高的,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走路的时候喜欢踢路边的石子。

这种时候,我总是会想起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里写的那句话:

“最最喜欢你,绿子。”“什么程度?”“像喜欢春天的小熊。”“春天的小熊?”绿子又仰起脸,“什么春天的小熊?”“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它这么对你说道:‘你好,小姐,和我一块儿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你说棒不棒?”“太棒了。”“我就这么喜欢你。”

这段话我读过很多遍,每次读到“春天的原野里走来一只小熊”,心里就会变得软软的。村上春树写的喜欢,不是那种轰轰烈烈、天崩地裂的喜欢,而是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暖洋洋的,让人想在地上打滚的喜欢。

可是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到了深处,反而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你会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想说出来又怕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于是你把那些话咽回去,藏在胃里,藏在梦里,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偶遇里。时间久了,你以为自己忘了,可一到深夜,它就会翻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你淹没。

《挪威的森林》里的渡边,大概就是这样喜欢直子的吧。那种喜欢不是热烈的,而是沉甸甸的,像背着一块石头走路,走久了,石头就长进肉里,成了身体的一部分。直子死后,渡边在海边失魂落魄地走,玲子对他说:“即使是你最心爱的人,心中也会有一片你无法到达的森林。”

这句话我用了很长时间才理解。

以前以为,喜欢一个人,就要了解她的全部,走进她的每一个角落。后来才明白,不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片森林,有些路,别人走不进来;有些地方,注定只能一个人待着。你能做的,只是在森林的入口处等着,偶尔喊一声她的名字,听听回声。

我当年没有对你说出那句话。毕业的时候,大家站在操场上拍照,你站在最前排,我站在最后一排。快门按下去的那一秒,我心里想的是:要不就现在吧,走过去告诉她。可是我站在原地,脚像是被钉住了,看着你笑盈盈地和其他人合影,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后来你去了另一个城市,偶尔在朋友圈里看到你的消息。你剪了短发,换了工作,养了一只猫,有了男朋友。我点了个赞,又取消了,怕你觉得突兀。再后来,你设置了朋友圈三天可见,我就连赞也没得点了。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说了那句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村上春树在书里写:“失去了的东西,其实从来未曾真正地属于你。”这话说得真狠,也真对。你不是我的,从来都不是。你只是恰好经过我的青春,留下一道好看的影子。

可我还是会梦见你。

梦里的你还是十七岁的样子,站在梧桐树下笑。我走过去想拉住你的手,梦就醒了。醒来以后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我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迷迷糊糊地想:一个人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忘掉另一个人?

答案是:忘不掉的。

不是忘不掉那个人,是忘不掉那个年纪的自己。那个看到你就会心跳加速的自己,那个把心事写满日记本的自己,那个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全世界的自己。

村上春树说:“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并不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只是希望今后的你,在遭遇人生低谷的时候,不要灰心,至少曾经有人被你的魅力所吸引,曾经是,以后也会是。”

这句话温暖了我很多年。

是啊,喜欢过你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好了。它让我在十七岁那年,体会到了什么叫心跳,什么叫失眠,什么叫小心翼翼地把一个人的名字藏在舌尖上。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需要好好过你的日子,好好爱你想爱的人,好好吃每一顿饭,好好看每一场日落。

而我,会继续在梦里遇见你。

梦里的梧桐道还是那么长,叶子铺了一地。你回过头来笑,阳光照在你脸上。这一次,我一定要喊出你的名字。就算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至少在梦里,让我说出来一次。

窗外的天光开始泛白了。空调的指示灯灭了,大概是到了设定温度。我闭上眼睛,想在起床之前,再回到那个梦里看一眼。

看看梧桐道尽头的你,是不是还在那里笑。

天亮了,可我的梦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