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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使我成为照亮自己的人我的私人宝藏书单书评 预支一段如莲的时光——致那个来不及

读书使我成为照亮自己的人我的私人宝藏书单书评 预支一段如莲的时光——致那个来不及好好爱的人

上个月整理旧物,从一本落灰的日记里抖落出一片干枯的银杏叶。

叶子已经脆了,轻轻一碰就碎成几瓣。但那抹金黄色还在,像是把某个秋天的下午封存在了里面。我捧着那片叶子发了很久的呆,想不起来是谁夹进去的,也想不起来是哪个下午捡的。只记得那时候,好像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还有很多日子可以慢慢过。

可是时间这个东西啊,从来不等你准备好。

翻完那本日记的晚上,我失眠了。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那些早就不联系的旧友,那些信誓旦旦说要实现的愿望——有的实现了,更多的是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日子里。三十岁之后,时间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一眨眼又是一年。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能说上几句真心话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凌晨三点,我爬起来,从书架上抽出白落梅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林徽因传》。

这本书买了很多年,一直没拆封。封面上的林徽因穿着一袭素色旗袍,站在老旧的屋檐下,眉眼淡淡的,像是隔着烟雨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翻开扉页,第一段话就把我看愣了:

“如果可以,请让我预支一段如莲时光,哪怕将来某一天加倍偿还。这个雨季会在何时停歇,无从知晓,但我知道,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预支一段如莲的时光。

我反复读着这几个字,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我们总以为时间很多。总以为来日方长,总以为以后还有机会,总以为那个想见的人随时可以见,想说的话总有时间说。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有些人,真的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有些话,真的就烂在肚子里了。

白落梅说林徽因是一朵白莲,开在江南的烟雨里,清清浅浅,不染尘埃。她这一生,遇见徐志摩,遇见梁思成,遇见金岳霖。有人惊艳了她的时光,有人温柔了她的岁月,有人守候了她的一生。最后留下的,是那句轻轻的祝福: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读到这儿,我想起了外婆。

外婆走的那年春天,老屋院子里的那株白玉兰开得特别好。白花花的一树,站在树下能闻到淡淡的香。她病着的那段日子,总是让我扶她到院子里坐。她就那么看着那棵树,一看就是一下午。我问她看什么呢,她说:看花开啊,开一天少一天了。

我当时没听懂。现在懂了。

那个春天过后,外婆就走了。那株白玉兰第二年也死了,据说是根烂了。我有时候想,那棵树是不是在等外婆。等她不在了,它也就不想开了。

书里说林徽因像莲,但我更觉得外婆像玉兰——不张扬,不争春,安安静静地开,安安静静地落。她这辈子没说过什么大道理,只是用每一天的时间告诉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待身边的人。她走的那天,我握着她的手,忽然想起书里的那句话:这个雨季会在何时停歇,无从知晓。

是的,无从知晓。没有人能提前知道,哪一次告别,就是最后一次。

白落梅还写道:“有人说,爱上一个人,是因为城中住着某个喜欢的人。其实不然,爱上一座城,也许是为了城里一道生动的风景,为一段青梅竹马的往事,为一座熟悉的老宅。或许,仅仅为的只是这座城。就像爱上一个人,有时候不需要任何理由,没有前因,无关风月,只是爱了。”

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老宅,青砖黛瓦,院子里有一口井,井边种着薄荷。夏天的时候,外婆摘几片薄荷叶子泡水,凉凉的,喝下去整个夏天都不热了。后来老宅拆了,那片地盖起了楼房。我偶尔路过,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子。可是闭上眼睛,我还能闻到薄荷的香,还能看见外婆在井边洗菜的样子。

那座老宅,我爱它,不是因为它在哪儿,是因为那里面有我回不去的时光。

林徽因这一生,被三个优秀的男子爱着,也被后世无数人记着。可我觉得,最动人的不是她的才情,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活得很清醒。她知道什么该拿起,什么该放下,什么该珍藏在心底。徐志摩说:“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林徽因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她不需刻意,就让人忘不了她。

而金岳霖那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更是把深情化作了最朴素也最郑重的祝福。不是占有,不是纠缠,是你在就好。

合上书的时候,天快亮了。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亮起来,鸟开始在树上叫。我坐在那儿,脑子里空空的,又好像装了很多东西。

想起那个夹银杏叶的人。是谁呢?其实想不起来了。可是那个秋天的下午,那一地的金黄,那一片被小心翼翼夹进本子里的叶子——都还在。

或许这就是如莲的时光吧。它来过,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住在你心里。

窗外,太阳终于升起来了。光线落在书页上,落在“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那几个字上。我忽然觉得,外婆也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晒着同样的太阳。

这个雨季会在何时停歇,我依然不知道。但我知道——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