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艳芳走后,医院那笔85万的费用没人管,张学友直接掏钱结清了。可他的妻子罗美薇,却因为在送别仪式上不停用手扇来扇去,被拍了个正着。 那张单子,没有人去认领。 2003年的最后几天,香港养和医院的财务室里,有一张打印票据静静地挂在那儿。上面的数字是85万港币,对应的名字叫梅艳芳。 凌晨两点五十分,12月30日。距离那个新年钟声,不到48小时。握着她的手送她最后一程的,是张学友。 病房外的世界还在转,可那张账单就像一个烫手的东西,没有人肯去碰。至亲,没露面。院方,只能等。 后来的事情,是张学友大舅哥亲口证实的:学友和罗美薇,两个人悄悄去了医院,把那张单子结了。 没有记者会,没有声明,没有任何想让人知道的意思。 85万,就这么按下去了。 你要真想理解这个数字在当时意味着什么,得先回到那年11月的红馆。 阿梅在台上搏命,后台几十台暖气对着吹,工作人员热得满头大汗,可她身上还是凉的。化疗把头发全掉光了,那件婚纱上的帽子和眼罩,靠几根别针死死别着,生怕一松手就垮了。 但她站在台上还在跟粉丝开玩笑,有人抱着大束鲜花冲上来,她笑着说:"你这是跟我求婚?" 台下哄堂大笑,台上她的眼眶早就红透了。 最后那首歌响起前,场内放起了婚礼进行曲。 她一步一步走出舞台上那扇教堂门,穿着刘培基为她备下的白婚纱。她说过,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穿过那么多嫁衣,没有一次是真的属于自己。 话说完,偌大的红馆,一下子安静得像真空。 仅仅45天后,她就走了。 账单,成了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一道划线。 没人认领的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而张学友去把它抹掉的那个动作,同样是一种表态,只是方向完全相反。 那是干妹妹。两人同是已故娱乐大佬何冠昌的干女儿,从小都是缺父少母地长大,这种底层的共鸣,把两个女人焊死在了一起。阿梅被记者问起有难找谁说话,脱口就是罗美薇。说要流落荒岛只能带一个伴,还是罗美薇。 90年代中期,梅艳芳感情失意最低谷那段日子,张学友和罗美薇两口子雷打不动,每周去陪她开导。一周一次,没断过。 所以你就明白了:那85万,不是在做慈善,那是在还债。一种没法量化的情分,最终用了一个最朴素的方式落地。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翻篇。 葬礼那天,罗美薇出了事。 现场有人打了个喷嚏,她下意识地开始在鼻前扇风,反复地扇,幅度不小。这个动作,被记者的镜头稳稳地抓住了。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标题砸下来——"罗美薇葬礼耍大牌"、"对逝者不敬"。 网上的骂声,几乎要把她淹没。 可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早在2002年,张学友就跟媒体交代过:他这个媳妇,有严重的洁癖,严重到是一种生理上的折磨。 她出门随身备着消毒喷雾,住酒店必须先把床单桌椅挨个消毒才能睡下。公共泳池的边她不敢碰,外出吃饭必须自带碗筷,有次忘了,硬是把餐厅的餐具反复洗了几十遍才用。 这不是讲究,这是病。 你把这样一个人,扔进一个密密麻麻站满几千个哭泣人群的封闭空间里,各种气息、各种飞沫在空气里乱窜,旁边还有人对着她的方向喷出一个大喷嚏—— 那个扇风的动作,根本不是在表演,那是她的神经系统在自救。 她完全可以不去。随便找个由头待在家里,没人能说什么。可她去了,顶着那种对她来说几乎等同于受刑的环境,咬着牙把整个送别过程熬下来。 这份真诚的心意,远比那些场面华丽、仪式感十足的送别更显珍贵,也更有分量。 但骂声还是把她淹了。 张学友后来不得不站出来替她解释,告诉大家洁癖的程度,外界才恍然大悟。可那时舆论列车早就开远了,该说的难听话,罗美薇全一个人兜着,没人来道歉。 一位默默垫付85万元的女性,最终却成了全港舆论中备受指责、争议缠身的对象。 这事儿本身,就是一场最典型的人性测验:你永远不知道镜头后面那个人,正在扛着什么。 时间往后拉,到2013年。 梅艳芳离世十周年之际,张学友亲自逐一邀约圈内好友,携手筹办 “梅艳芳・10・思念音乐会”,一众艺人齐聚登台,以歌声追忆这位乐坛挚友。钱不够他自己补,多出来的捐掉。有记者问他还会不会再办,他笑了笑,说可能真的办不动了。 声音平,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从1996年成婚到现在,三十年。"四大天王"里,他是唯一一个绯闻近乎于零的。那块地方,就像一片被主动清空的土地,什么都没长,因为不需要。 两个人,一个顶着摄像机的骂声把自己放进人群里送行,一个把账单按进钱包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就是他们给阿梅的最后一点体面。 一个深藏功名,一个白白挨了骂。 吵闹的世界从来只看得见镜头里的那个动作,却看不见那张已经被悄悄按掉的发票。 参考信息:央视网.(2007-09-28).传罗美薇有严重洁癖消毒水不离身自备餐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