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3月15日晚的三亚,当蓬头垢面的马加爵被按倒在地时,没有挣扎,没有辩白,甚至在派出所洗净脸上的污垢后,他的神情依然平静得令人不安。 2004年2月15日,云南大学呈贡校区317号宿舍,铁皮柜子里叠着四具尸体,消毒水味压不住正在蔓延的腐臭,床头一台步步高复读机的包装盒还没拆封,四天前,这间屋子的主人用一把锯短柄的石工锤,砸碎了四个曾与他共用这片屋檐的人。 他拎着几十张现金离开,像出门买菜一样自然,38天后,他在海南三亚一个桥洞下被抓住,那个认出他的,是一名拉活的摩的司机。 2004年2月,在一场牌局上邵瑞杰掀桌子骂他出老千,又补了一句更扎心的:龚博过生日都不叫你,你这人品太差了,这话要是搁在别人耳朵里,顶多是句带刺的玩笑,可对马加爵来说,这两句话直接捅穿了他苦心经营的最后一道防线。 马加爵是什么人,广西农村走出来的贫困生,大学的花花世界里,他本能地缩进角落,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但孤岛也得有灯塔,他的灯塔是邵瑞杰,同宿舍的老乡,被他划进“为数不多的朋友圈”。 在马加爵心里,这份友情必须是不离不弃的,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能抓住的根,结果这根,被他最信任的人亲手掐断了,那句“龚博过生日都不请你”翻译过来就是:哪怕在你最信任的圈子里,你也是个多余的人。 这种被“自己人”判定为垃圾的孤立感,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审讯室里,马加爵像复读机一样反复提起那场牌局,却从不抱怨社会不公,不提过去受过的委屈,这恰恰说明,他的战场从来不在外面,而是在他用玻璃心垒起来的孤岛上。 他不是要杀“大人物”他只想除掉那个离他最近、对他打击最重的“扎心人”所以你看他的准备清单,冷得让人后背发凉,石工锤,锯短柄,藏在身上,黑色塑料袋,封口胶带,提前备齐,杀人顺序精确到利用留校人数变化,13号唐学李,14号邵瑞杰,15号杨开红和龚博。 这不是冲动,这是精密计算,2月13日,动手,14日,邵瑞杰倒下,15日,收尾,四条人命,四次执行,像实验室里按规程操作的步骤,事后他清理血迹,把尸体塞进柜子,甚至没忘拿走现金,最瘆人的细节:他和尸体在同一间屋里待了整整三个晚上。 警察问他怕不怕,他面无表情地说,没地方睡,那四个人在他眼里已经不是昔日同窗,而是需要搬走的旧家具,还有一个细节:他在死者头上都蒙了黑兜子,供词里解释怕他们看他。 翻译一下就是,怕那双凝固的眼睛把他拽回牌局现场,提醒他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一场打牌的拌嘴,逃亡的日子,他在三亚桥洞下蜷着身子,跟野狗抢垃圾桶里的食物,身上没几个钱,却花了2000多元买了台步步高复读机,用家乡土话录了一段给父母的告别。 录音里流着不舍的泪,却听不出一丁点悔意,这像个已经交代完后事的死囚,临走还要给自己贴个“受害者”的标签,他需要相信自己是个被误解的人,哪怕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杀人犯。 2004年3月15日晚,摩的司机盯着路边蓬头垢面的流浪汉看了三秒,通缉令上的脸,他报了警,警察赶到时,马加爵没有挣扎,没有辩白,乖乖伸出手腕,洗净脸上的污垢后,他的神情依然平静得令人不安。 不是认罪后的释然,而是“事办完了心愿了了”的彻底空虚,我该灭的人都灭了,该走的路走完了,枪毙就配合一下,没负担,医学鉴定给出了答案:他作案时头脑清醒,没有任何精神障碍可以作为减刑的依据。 这不是一个被贫困逼坏的简单故事,马加爵把自己封闭在心牢里,把所有情感寄托押宝在那几个所谓的兄弟身上,当那点微弱的亮光被一句扎心话扇灭时,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来找回所谓的自尊,他杀死了四个同学,也亲手捏死了那个在流言蜚语中活不下去的自己。 案发后宿舍腐烂的气味招来了公安,国家发布A级通缉令悬赏20万,四个受害者背后是四个家庭的破碎,而马加爵,在认罪后放弃了上诉。信息来源:搜狐新闻——马加爵个人成长历程:高中时他开始破罐子破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