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代莉,女,1979年出生(牺牲于2022年,年仅43岁),生前系四川省雅安市石棉县看守所民警。2022年1月8日凌晨,在值班期间突发疾病,不幸因公殉职,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她热爱并坚守的监管岗位上。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条消息,留在了工作群里,也永远留在了战友们心中。 “我设置了9点的闹铃,明天要上报数据。”2022年1月8日凌晨0点38分,石棉县看守所工作微信群里弹出这条消息。发送者,内勤民警龚代莉。没人想到,这成了她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几个小时后,同事发现她倒在备勤室的床上,再也没有醒来。诊断结果是:心肌病致心功能障碍。43岁,从警22年,以这样一种猝然的方式,她把生命交给了岗位。 那条定好闹钟的微信,是她22年从警生涯最真实的注脚——今日事,今日毕,绝不拖到明天。这句话她常挂嘴边,也刻进了骨子里。在甘孜高原的18年,在石棉看守所的近3年,她一直是这么做的。同事们回忆,食堂里她总是最后一个吃饭,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深夜。 三个文件柜,塞满了她经手的工作台账:羁押1033人次,提讯1959次,教育谈话4058次……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无数个“今天”的叠加。疫情最吃紧的时候,看守所封闭运行,一进去就是几十天。她是机动组成员,负责全所的防疫物资、后勤保障、人员健康监测。 所里离县局七八公里,没有驾照的她,就靠一双脚来回跑,一天几趟是常事。口罩、消毒液、米面油肉蛋菜,厚厚的供货单她每天核对。怕年轻同事熬不住封闭的枯燥,她时常自掏腰包买些零食。大伙都亲切地叫她“龚姐”、“老龚”。这个热心肠的大姐,把所有人的事都放在心上,除了自己的。 她的家在甘孜州泸定县,一百多公里,开车不到三小时。可这道门槛,对她来说却那么难跨过去。老父亲生病住院,正赶上监所封闭,后勤保障一刻不能停。她没向领导开口请假,只能躲到安静处,在电话里对着父亲一遍遍说“对不起”。女儿高三那年,脸上突发疱疹,学校要求接回治疗。女儿在电话里哭着找妈妈,她正在清点防疫物资,只能狠下心让女儿自己去医院。 那一夜,她彻夜未眠。女儿考上大学后的第一个寒假,兴奋地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正忙着手头的工作,匆匆回了句“这周有勤务,过几天回”。电话挂断,成了母女间永远的遗憾。她把温柔和耐心都留给了工作和同事,留给家人的,只剩匆忙的背影和一次次食言的承诺。这不是狠心,是分身乏术。 有人说,这是奉献,是伟大。但抛开这些宏大的词汇,我们更该看清一个残酷的现实:龚代莉的倒下,并非孤例。2022年,全国有308名民警因公牺牲。近八成牺牲原因,与过度劳累相关。 这不是偶然,是长期超负荷运转下,身体发出的最后警报。看守所民警,一个远离聚光灯的群体。高墙之内,日复一日的值班、巡查、谈话、记录,琐碎、枯燥,却关乎安全底线。疫情三年,封闭勤务成为常态,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压力像不断收紧的绳索。 龚代莉们默默承受着这一切,直到某根弦突然崩断。我们歌颂牺牲,但更该追问:如何避免下一个“龚代莉”?仅仅是呼吁“注意身体”够吗?基层警力配备是否充足?轮休制度能否真正落实?针对民警的定期健康干预和心理疏导,是否到位?当“连轴转”成为常态,悲剧或许早已埋下伏笔。 龚代莉的故事,是一面镜子。它照见了千万基层民警的日常: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琐碎中的坚守;没有鲜花掌声的环绕,只有默默无闻的付出。他们的伟大,正藏在这份平凡的坚持里。但这份坚持,不该以生命为代价。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和女儿的漫画合影,两人笑得灿烂。 她一定无数次想象过,卸下一身疲惫,好好陪陪女儿和父母的日子。那个9点的闹钟,终究没能把她叫醒。它永远停在了2022年1月8日的凌晨,也为我们敲响了一记沉重的警钟:关爱那些守护我们的人,不能只停留在感动之后的一滴眼泪,更需要实实在在的制度保障和行动支撑。别让“今日事今日毕”的敬业,变成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