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曾参加三峡大坝修建的工程师说道,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曾在大坝修建之前,我国清华大学教授黄万里,曾多次表示不能修建大坝,但却遭到了拒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1994年,湖北宜昌,三峡工程的开工典礼把半边天都给震红了,在一片喧嚣和尘土飞扬中,有个坐轮椅的老头显得格格不入,他一声不吭,就那么死死盯着滚滚东去的长江水。 这老头叫黄万里,那时候都已经八十多岁了,周围人忙得脚不沾地,历史的车轮已经滚滚向前,没人顾得上琢磨他在想啥。 但他还是来了,不是来捧场,也不是来认输的,他颤颤巍巍地翻出一本皱巴巴的记录本,把三峡开工后的第一组数据,一笔一划地记了下来。 要说这老头为啥这么“轴”,得把时间倒回到上世纪三十年代,那时候黄万里去美国留学,放着热门的结构力学不学,偏偏一头扎进了冷门的泥沙动力学。 这学问枯燥得很,就是研究水怎么搬沙子、沙子怎么毁河床,但他就在这开了窍,跑遍了国内外的山川大河,心里攒下了一本明账:修大坝不能光喊口号,得先摸透这江河的脾气。 回国后,他没去坐办公室享清福,而是直接往黄河长江的泥潭里钻,白天量流速,晚上算方程,就在这一脚一脚的泥水里,把长江的底细摸了个底掉。 1957年,三峡工程第一次被提上日程,会议室里掌声雷动,“高峡出平湖”的宏伟蓝图听得让人热血沸腾,这时候,黄万里站了起来。 他没骂人,也没拍桌子,就是把那些冷冰冰的数据摊在桌面上,他说,长江的泥沙问题远比大家想的复杂。 大坝一拦,水流变慢,沙子沉底,用不了多少年,水库就会被填平,更要命的是,泥沙会往上游倒灌,把重庆那边的河床一点点垫高。 到时候洪水来了,淹的不是下游,而是大坝上游的老百姓,地也没了,房也没了。 他还说,长江每年带沙入海,在苏北滩涂造地,大坝一截,这“造地术”就断了,海岸线以后只会往后退,最后,他还抛出了个最烫手的问题:这么大的目标立在那,万一打仗被炸了,下游就是一片汪洋。 这番话一出,立马有人指着鼻子骂他是“杠精”,故意找茬拖后腿。但黄万里没怂,这名头他认了。 到了八十年代,三峡工程再次被提上议程,已经是糟老头子的黄万里,又一次跳了出来,有人劝他:“您都这把年纪了,保晚节要紧,别折腾了。”他乐呵一声回道:“这大江是咱们华夏的动脉,我要是装聋作哑,那才叫缺德。” 当然,反对的声音最终没能挡住工程上马的决定,毕竟决策层也有道理:长江中下游的水患那是几代人的噩梦,年年发水年年死人,电力缺口大得让人喘不过气,万吨轮船进不了内陆,经济发展受限,这些都是刀刀见血的现实问题。至于泥沙和安全,他们觉得技术能解决。 2009年,三峡主体工程完工。防洪效果立竿见影,多次大洪水都被拦了下来,发电量也是实打实的,撑起了中国电力的半壁江山,航运更是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万吨船队能直达重庆。 但这并不意味着黄万里输了,因为他担心的那些事,泥沙淤积、移民安置、生态保护,恰恰成了三峡后续运营中每年都要死磕的重点难题,虽然预言中的“灾难”没有如期爆发,但这背后是无数人在小心翼翼地维护和修补。 2011年,一百零一岁的黄万里走了,据说临终前,他还在念叨泥沙的事,他没能阻止那座大坝,但他的那些警告,却深深地刻进了后来大坝的运营逻辑里。 你说他这算赢还是输?其实输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一个所有人都高歌猛进的年代,有这么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做“乌鸦嘴”,把被忽视的风险一个个钉在历史的板子上,不是为了阻拦,而是为了让做决定的人,能多想那么一层。 哪怕只多想一层,那也是好的,这大概就是黄万里留给我们最宝贵的东西:哪怕人定胜天,也要有人敢说那个“不”字。 对此你怎么看? 信源:中国经济周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