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抗战胜利后,20岁的八路军周富玖回到家乡,准备和未婚妻结婚。然而,他到家后才知道,未婚妻不但沦为慰安妇,还变成了疯婆子….. 1939年,那时候周富玖14岁,郭翠喜12岁,两家大人做主,给他们订了娃娃亲。 俩村子隔得不远,赶上庙会或者集日,偶尔也能碰上面。 那时候的年轻人脸皮薄,见了面不敢说话,红着脸低着头就过去了,可心里头都盼着日子过快点,好把那人娶回家。 郭翠喜手巧,是周围出了名的绣娘,农闲的时候就窝在家里给自己绣嫁衣,当然也没忘了给未来的男人做鞋。 一双红面绣花鞋是自己的,一双结实的黑面布鞋是给周富玖的。 15岁那年,她就把那双黑布鞋偷偷塞给了周富玖,周富玖接过来,鞋底针脚细密,他舍不得穿,拿块布包好,藏在了枕头底下。 变故出在1942年秋天,当时周富玖17岁,郭翠喜15岁,眼瞅着再等一两年就能圆房了。 郭翠喜那阵子去东楼村的姐姐家帮忙看孩子,结果日本人突然就把村子围了。 那天周富玖在家听到信儿,脑袋嗡的一下,提着两把菜刀就要往外冲,要去炮楼跟鬼子拼命。 他爹娘死死抱住他的腰,哭着喊着说你去就是送死。 他被锁在屋里两天,不吃不喝。 到了第三天夜里,趁家里人不注意,他悄悄爬墙跑了。 他身上没带多少干粮,就揣着那双一直没舍得穿的黑布鞋,他也不知道上哪儿找郭翠喜,就一个念头:往西走,找队伍,打鬼子,给她报仇。 可郭翠喜还活着,但活得比死了还难受。 她被鬼子抓进了据点,关在一个黑漆漆的窑洞里,进去头一天,就有好几个日本兵扑上来,她才15岁,吓得又哭又叫。 从那以后,每天都有不同的日本兵进来,她就像掉进了地狱。 两个多月里,同屋被抓来的姑娘一个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有的被拉走就再也没回来,最后那窑洞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鬼子看她长得好看,愣是不放人,一直把她糟蹋得浑身是病,眼看要断气了,才把她扔回她姐姐家。 等身体稍好一点,立刻又被抓回去。 就这么抓了放,放了抓,来来回回整整四次,直到她被折腾得彻底精神失常,变成了疯子。 后来在几个同样被抓的姐妹拼死帮忙下,她才逃出来,一路要饭躲藏,最后被她爹找到背回了家。 回家后的郭翠喜,成天坐在院子里,头发像枯草,目光呆滞,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尖叫,连亲爹都不认识了。 周富玖一路辗转到了延安,真参了军。 他没日没夜地训练,打仗就往前冲,别人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他不说话,只是摸着枕头底下那双磨破了边儿也没舍得穿的黑布鞋。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想着等打完鬼子,就回家娶她。 1945年日本投降,他本来已经打好包袱要往家走,结果内战又打响了。 他想着,反正这世道不太平,不如等彻底太平了,再回去好好过日子。 这一等,就等到了1951年。 等他终于站到郭翠喜面前时,那个当年见了他就脸红的小姑娘,现在看他就像看见鬼一样,缩在墙角浑身哆嗦,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声。 郭翠喜的爹在一旁老泪纵横,把这几年的遭际原原本本说了,最后叹口气说:“富玖,娃儿脑子坏了,你别见怪,你……你走吧。” 谁也没想到,周富玖在院子里站了半晌,转头对他准岳父说:“爹,当年的孽是日本人造的,不是翠喜的错。我娶她。” 新婚之夜,郭翠喜发病,又哭又闹,他就坐在床边,一遍遍喊她的名字,说“翠喜,我是富玖,我回来了,不怕了”。 往后那些年,他四处打听偏方给她治病,发病时抱着她让她咬自己胳膊,从来不恼。 后来郭翠喜真就慢慢好了起来,虽然偶尔还会发呆,但认得人了,也会笑了。 他们一连生了五个孩子,三儿两女。 后来国家给周富玖在西安安排了工作,他干了几年,实在受不了和郭翠喜分开,索性辞了工作回村种地,就为了天天守着她。 晚年时,郭翠喜在电视上看到别的地方有慰安妇去日本打官司,周富玖就鼓励她:“你也去,把你遭的罪说给全世界听。” 那双藏在枕头底下几十年的黑布鞋,终究是穿在了脚上,踩过了人间最坎坷的路,也走出了最踏实的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