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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落之首②翔太郎一边观察着脚下,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室内走去。我也拿袖子捂住嘴,战战

斩落之首②翔太郎一边观察着脚下,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室内走去。我也拿袖子捂住嘴,战战兢兢地跟在他的身后。无头尸横躺于房间中央,脚朝着门的方向,仰面躺倒在地。“这是——沙耶加,对吧?”“还存在其他可能性吗?”翔太郎以冰冷的声音回应道。当然了,只能认为尸体就是沙耶加本人的。身上穿的牛仔裤和登山衣都是她的,身材也完全一致。哪怕并非如此,既然在场的人里只少了沙耶加,只需做个减法就能获知真相。可瞧见她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我宁愿这是个陌生人,何况将这具尸体认作沙耶加,也太缺乏实感。就算抵近观察,我仍在疑心尸体是不是伪造的。回头一看,除了我和翔太郎,所有人都停留在走廊上,一动不动地观察着里边的情况。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嘟囔着谵妄般的言语。花吐了一地,其余人看起来也不胜其苦。但由于没吃早餐,他们似乎没什么可吐的东西。翔太郎蹲下身子检查尸体。“嗯?有刺伤啊。”他指着胸口的正中央说道。由于其颜色和深褐色的登山服浑然一体,一时间很难分辨,不过那里确实有被锐器刺伤的痕迹。“难道说她是被刺死的?”“就算被刺也没流多少血。难道是这样吗?先把刀插进去,等心脏停止跳动了再拔出来,就会变成这样——”翔太郎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移向了尸体的脖子。别的地方尚且能看,唯独这里我怎么都不忍直视。苍白的皮肤在此惨遭切断,红黑色的肌肉暴露出来,似乎已经有了些许腐败的迹象。翔太郎用手指钩住尸体的领口,仔细观察着断面周边。“不,不对,看上去像是勒死的。脖子上有勒痕,虽然只有一点。”脖颈虽遭切断,但躯干一侧似乎仍残留着些微绳索痕迹。“那么杀害沙耶加的方法和裕哉的是一样的吗?”“没错,趁其不备用绳索一类的东西勒住脖子,但是杀人之后的处置方法,和裕哉那会儿又差得太远。”杀害裕哉的时候,凶手只是将绳子绑在了尸体的脖子上,然后丢在原地而已。但这一回,凶手花费了超乎想象的工夫,对沙耶加的尸体做了加工。“首先,凶手特地在胸口插了一把刀。或许是为了给她致命一击,但似乎也做得太过头了。”杀害裕哉之际,为了防止其万一复苏,凶手也在脖子上绑了绳索,可到了沙耶加这里,凶手却特地带了小刀之类的东西。“然后还把头割了下来,大概用的是锯子吧。”翔太郎边说边环顾房间。这间仓库只扔着一堆坏掉的水桶,东西极少,地板上空荡荡的。而且距离楼上的发电机很近,理应也能掩盖锯子的声音。对于杀人和处理尸体而言,可谓非常称手的位置。地板上四处都是鲜血横流的痕迹,看来凶手已然大致做了清扫,但并不十分细致,被擦掉的血迹留着像砂纹一样的纹路,到处都是鞋子踩过血浆的痕迹。房间的角落里放着塑料垃圾桶,定睛一看,垃圾桶的把手上也残留着血印。翔太郎暂时离开了房间,然后从别的仓库取来了带袖套的橡胶长手套回到了现场,他戴上手套,捏似的将盖子掀了起来。“哦?还有一大堆东西呢——”言毕,他首先取出了工作用的围裙,上面溅满了鲜血,然后是橡胶手套,和翔太郎所用的一样,且同样沾满了鲜血。之后取出的是长靴,观察鞋底的防滑纹,和地板上留下的脚印是一致的。装在垃圾桶里的东西只有这些了。说不定从里边还能拿出沙耶加的头颅——我虽有这样的预感,但事情并没有发生。翔太郎将证物摆在地上,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各位都认得这些东西吗?”“……嗯。围裙、橡胶手套、长靴,这些都是地下二层的东西吧?”麻衣如此作答,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我还记得在地下一层探索时,每样东西都曾过目。这些一定是原先就备在地下二层的东西。“对凶手而言,想要实施斩首岂不是很方便?这些东西都备齐了——”“是这样没错,锯子和刀应该都能从地下二层直接取用。”“可是凶器并没有留在这里。”“是啊,而且要说没留下的东西,最主要的就是没留下头吧。”很明显,沙耶加的头并不在这个房间里。这是理所当然的。要是将其留在现场,斩首便显得莫名其妙。仅因为想斩才斩,这种快乐杀人在现今的状况下显然不可能发生。但要说能否勘破凶手带走人头的原因,答案同样是做不到。话说回来,就连沙耶加继裕哉之后被杀的意义也不得而知。对于凶手而言,这样做只会平添危险。而且凶手不仅杀了她,还割下了头颅。在这种情况下绝不该有的行为,凶手已经做得足够多了。“凶手究竟把沙耶加的头弄到哪儿去了?”“如果斩首只是为了将其藏起来,那应该是扔到地下三层了吧。凶器也不在这里,可能和头一起处理掉了。”“哦,这样啊。”被水淹没的地下三层,本就是处理头颅的最佳场所,只要扔进里边,就绝无被找到的顾虑。杀人时所用的绳索和刀锯要是也一起扔进水里,还能恰到好处地替代重物令其沉入水底。而另一边,橡胶手套、围裙和长靴都因为体积太大而被留在了房间。由于我们并无检测指纹的手段,所以把这样的证物抛弃于此想来也没什么问题。翔太郎开始仔细观察这些血迹斑斑的物品,随后在右脚长靴的脚后跟附近发现了某样东西。“咦,这是什么?”他从长靴上轻轻剥下了一小块被鲜血浸染成褐色的单薄碎片,似乎是纸质的。“什么东西?纸巾吗?”“不,不对,还要再厚一些——是无尘纸吧。”仔细一看,纸片上有着凹凸不平的纹路,就像厨房用纸一样。这是用来擦拭油脂的纸巾碎片。凶手在擦拭地板上的血迹时,大概没发觉用来擦地的无尘纸碎片沾到了长靴上边。“可这里有无尘纸吗?好像没见过哎。”“有的。就在地下一层的118号仓库,里边放着五包两百张装的无尘纸。”几个人点了点头。说起地下一层,我也想起来了。118号房进门后左手边的货架顶端有个塑料筐,无尘纸就放在里边。从地板的状况来看,擦成这样理应要用掉相当多的无尘纸。可除去长靴上沾着的一个碎片,再也找不到其他带血的纸。恐怕用过的部分已经和沙耶加的头颅一起处理掉了吧。翔太郎将长靴放在地上,摘下橡胶手套,随后面向所有人说道:“待会儿还会拍照,不过为以防万一,各位还是先仔细看看这些证物和尸体的状态吧。不然在指明凶手的时候,万一对发现尸体时的状况有异议就不好办了。”这便是我们必须将现场的状况烙印在视网膜上的原因。众人一时间呆立不动,不过随后还是依照翔太郎的建议,一个跟着一个,就像去葬礼上上香一样,依次进入206号房检视沙耶加的尸体和证物。检查完毕后,所有人都来到走廊上。翔太郎站在八个人围成的圈子的中心说道:“接下来,我想进入所有人的房间检查随身行李,有不同意的吗?”“没有吧?快点。”隆平首先应了一句。没等众人整理好情绪,翔太郎便决定继续进行调查,没有人表示反对。沙耶加的死状实在太过恐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用意。可是在无法理解的情况下,我在心中产生了某种期待。与第一起案件不同,这次凶手花费了莫大的精力,留下了大量的证据。凶手确乎是在我们八人之中。犯下如此大胆罪行的杀人凶手又怎么会不被抓住把柄呢?我们是不是不必等待如此之久,便能自地下脱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