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曾参加三峡大坝修建的工程师说道,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曾在大坝修建之前,我国清华大学教授黄万里,曾多次表示不能修建大坝,但却遭到了拒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华园的老书桌前,摊着泛黄的长江水文笔记,字迹遒劲却已显苍老。98岁的黄万里戴着老花镜,指尖抚过“泥沙”二字,眼神依旧清亮如炬。 这位中国第一代水利专家,一辈子都在跟江河较劲,更跟浮躁的时代较劲。 黄万里1911年出生在上海,是教育家黄炎培的第三子,他早年赴美留学,在伊利诺伊大学拿到水利工程博士学位,1937年就回国投身水利建设,他跑遍长江、黄河的干支河道,亲手做过大量水文测量,手里的每一组数据都来自实地踏勘,不是纸上谈兵的结论。他早年在四川参与过涪江航道整治,对西南江河的地质、水沙特性了如指掌,这份扎实的实践功底,让他对大型水利工程的风险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1950年代三门峡工程论证时,他就孤身反对高坝蓄水方案,他精准预判泥沙会淤积库尾威胁关中平原,后来的事实完全印证了他的判断,这段经历让他对长江三峡的高坝方案始终保持警惕。 他反对修建三峡大坝,从来不是凭空质疑,而是围绕泥沙、地质、生态三个核心问题展开专业论证,他反复测算长江上游的年输沙量,认定大坝蓄水后水流速度骤降,泥沙会从重庆港开始向上游淤积,最终堵塞航道、淹没沿江农田,他还指出长江上游山体破碎,蓄水后江水渗透极易诱发滑坡崩塌,这类地质灾害会直接威胁库区城镇安全。他从1985年就开始向相关部门提交书面建议,此后多年连续上书,把自己的研究结论、风险预判一字一句写清楚,他甚至走完重庆到上海的沿江路段,走访三十多个村镇收集一手资料,这份较真的态度,在当时的论证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三峡工程的论证工作持续数十年,汇聚了全国多领域专家,核心诉求是解决长江中下游防洪短板、开发清洁能源、改善航运条件,这是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工程决策,当时的发展阶段里,防洪与能源需求是全社会最迫切的诉求,这也是决策层最终推进工程的核心原因。1992年七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表决三峡工程议案,反对票与弃权票合计超过八百票,这在新中国重大工程表决中极为少见,也能看出当时业内对风险的分歧之大,黄万里的意见正是这份分歧里最尖锐的专业声音,他甚至没能获邀参与正式论证会议,他的书面意见最终未被采纳。 我们不能用今天的技术条件去苛责当年的决策,也不能简单否定黄万里的专业判断。三峡工程建成后,建设方通过优化排沙底孔设计、实施蓄清排浑调度,有效控制了库区泥沙淤积,重庆港并未出现他预判的严重淤塞,工程在防洪、发电、航运上的综合效益持续发挥,支撑了长江流域数十年的发展。但他提出的地质灾害防控、生态保护等问题,至今仍是库区运维的重点工作,他的警惕恰恰提醒着后世,大型水利工程必须把风险评估做在前面。 黄万里最让人敬佩的不是他的预判是否全部应验,而是他始终坚守水利专家的专业良知,他不迎合主流意见,不畏惧不同声音,一辈子只认江河的自然规律,只对工程的长远安全负责。他身处特定的时代,有着自己的认知局限,他的部分结论被后续技术发展推翻,可他身上那种不盲从、敢直言的士人风骨,是中国工程界最珍贵的精神财富。 重大工程的决策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既要兼顾当下的民生需求,也要敬畏自然规律,既要听取主流共识,也要包容不同的专业声音,这才是从黄万里与三峡工程的争议里,我们该读懂的历史启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