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53年,西康军区司令员刘忠,得知母亲和原配还在世,便携现任妻子回乡,当他看到原配穿得破破烂烂时,心里十分内疚,妻子伍兰英走上前,对原配深情的鞠了一躬,说:嫂子!老刘身上的军功章有你一半! 1929年,刘忠离开福建上杭才溪的那个早晨,天还没亮透,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走不动了。 家里头,老娘林连秀还杵在门槛上望着,原配王四娣,正往他包袱里塞最后几块红薯,嘴上念叨着“路上当心,早点回来”,谁也没想到,这一走,就是整整二十四年。 1950年初,刘忠坐上了西康军区司令的位置。 枪林弹雨爬过来,他最惦记的反而不是勋章挂满了没地方放,而是老家那几口人到底还在不在,他头一件事,就是把警卫员叫到跟前,掏心窝子说:“帮我回福建找找,看看我娘、还有四娣,这一家人还有没有气儿在。” 警卫员跑了老远一遭,回来时乐得直蹦:“司令!你娘还在!人好好的!”刘忠当时眼眶就红了。 可原配的消息迟迟没有下文,他又不敢细想,一拖就是三年,直到1953年秋天,才终于带着现任妻子伍兰英,上了那辆嘎吱作响的军用吉普车。 福建的山路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翻出来,刘忠靠在后座上,盯着窗外刷过去的青山红土,一句话也讲不出。 他脑瓜子里反复转悠的,还是当年那个画面——王四娣爱在头上别几朵野花,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伍兰英坐在他旁边,也没吭声,她是明白人,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车子在一排土路前停了下来。 村里头静悄悄的,偶尔几声鸡叫狗咬,田埂上还有人弯着腰干活,有个老汉正劈柴呢,一抬眼瞧见这辆“冒热烟的铁盒子”,柴刀都差点劈自己脚面上。 刘忠下车,站住了,他的目光被定在了不远处,一个女人正弯着腰洗猪桶,水溅了一身,衣服上全是补丁,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双泡得又红又肿的手,她没抬头,只顾着拿个破木勺搅那桶泔水。 刘忠的脚底像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他认出来了。 那个当年爱美的俏媳妇,那个给他纳过千针万线鞋底的小家碧玉,如今被岁月和苦活刻成了一副沧桑相,脸上全是褶子,手糙得像老树皮。 他记忆里那个娇好的模样,和眼前这个弯腰干活的农妇,怎么也拼不到一块儿去,嗓子眼里像塞了铅块,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旁边土屋里急匆匆跑出个人来,满头白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颤颤巍巍扶着墙根,差点摔个跟头。 老太太本来在井边打水,抬眼那么一瞅,正好对上刘忠的目光,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水桶哐当一声砸回井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刘忠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老太太的肩膀,那双手粗得吓人,满是老茧和裂口,像摸在树皮上,老太太仰着脸瞅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伢……是你回来了?” 二十四年没音讯,多少人传话说红军败了,说谁谁死在前头了,老太太不知道多少次以为这个儿子早没了。 现在人就这么活生生站跟前儿,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服,胸口挂满了亮闪闪的勋章,她不信,又不敢不信,刘忠扶着老娘,眼眶子烫得厉害,他回头再瞅王四娣,那女人站在原地,手里那个喂猪的木勺早就摔泥坑里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像凝住了一样,只剩下风吹老树的沙沙响,王四娣的眼神里头,又惊又喜,又自卑不安,她低头瞅瞅自己那身补丁衣裳,再看看人家将军夫人伍兰英利利索索的样子,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这时候,伍兰英动了,她大大方方走上前去,二话不说,一把攥住王四娣那双沾满泥巴的手,她的手是暖的,王四娣的手是凉的。 伍兰英攥着这双粗糙的手,恭恭敬敬鞠了一个深躬,眼眶红红的,声音却很稳:“嫂子!老刘这半辈子的一枚枚军功章,真的有你一半的功劳!” 王四娣愣住了,周围几个村民也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将军夫人能说出这种话来,伍兰英抬起头,眼睛里透着尊敬和心疼,一点儿施舍的高傲都没有。 她知道这些年这女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反动派杀了刘忠他爹,把家里抢得片纸不剩,婆媳俩靠捡收割剩下的谷子、砍柴换粮度日,最难的时候两个人分一小碗稀粥喝,一个煮烂的红薯你推我让,谁都舍不得吃最后那口。 这种日子,一熬就是二十多年,刘忠在旁边看着,心里头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想起自己在外头打仗立功,风光无限,而这些荣誉的背后,是两个女人在漏风的破屋里咬着牙苦守,他欠她们的,这辈子还不清。 临走的时候,他偷偷溜进娘住的土屋,把一厚沓钱塞进了床褥底下,这些钱够吃好长一阵子了,王四娣搀着林连秀,站在村口老榕树下,一直瞅到吉普车的影子都没了,才慢慢转回身。 回去的路上,车里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刘忠靠在窗边,瞅着外头一晃而过的青山红树,半句话也讲不出,伍兰英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没说话,可那只手传递过来的温度,比什么都管用。信源:福建党史月刊刘忠将军和他的发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