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日本富家女不顾家人反对,远嫁数学家苏步青。哪料,日军侵华期间,富家女竟趁苏步青外出,在家中接待日本军官,结局令人意外。 苏步青1902年出生在浙江平阳农村普通家庭。1919年17岁那年他独自东渡日本求学,先在东京高等工业学校电机科学习两年。1924年春他报考仙台东北帝国大学数学系,以第一名成绩录取,成为该校首位中国留学生。大学期间他专注专业课程,同时开展独立研究,陆续发表多篇微分几何论文。1927年本科毕业后进入研究院,1931年获得理学博士学位。他的学术成果在日本数学界受到注意,为回国后的教学科研打下基础。那时候中国数学教育基础薄弱,他和学长陈建功早有约定,要共同推动国内数学发展。 松本米子1905年出生于日本仙台,父亲是东北帝国大学数学教授。她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熟悉书法茶道插花等传统技艺,在校园里追求者众多。1926年左右她在学校活动中认识苏步青,两人因学术话题逐渐熟悉。松本教授起初对这门亲事有顾虑,主要因为苏步青是中国人且家境普通。后来他看到苏步青的学术潜力,加上女儿态度坚定,最终同意。1928年5月8日两人在仙台举行婚礼。婚后松本米子承担起家庭事务,逐步适应新生活。1929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苏步青博士毕业后拒绝日本大学的留任邀请,决定回国。1931年夫妇二人一同乘船抵达杭州,进入浙江大学工作。 到达杭州后苏步青在浙江大学数学系任教。学校当时条件有限,他担任副教授初期连续几个月没有领到薪水,生活依靠兄长接济。浙江大学校长邵裴子了解情况后提供帮助,筹款支持家庭稳定。松本米子在杭州操持家务,照顾孩子,支持丈夫集中精力教学研究。那几年苏步青发表多篇论文,逐步建立微分几何研究方向,为中国培养早期数学人才。夫妇生活虽清苦,但学术氛围浓厚,家庭逐步安顿下来。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后全面抗战爆发。8月13日上海事变发生,日本飞机对江浙地区实施轰炸,杭州局势紧张。浙江大学决定组织西迁避开战火。苏步青负责系里搬迁准备工作,经常外出奔走。日本东北帝国大学再次发出聘请,希望他回校任教待遇优厚,他没有接受。同时日本驻杭州领事馆人员联系松本米子,利用她的日本人身份试图接近。一次苏步青外出时,领事馆官员来到家中,以同乡名义邀请她前往领事馆用餐。她明确拒绝,表示已经适应中国生活习惯,吃惯中国饭菜。此后还有人通过她劝说苏步青合作,苏步青直接表明立场,拒绝任何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 松本教授病危的消息通过电报传来。苏步青与岳父关系一直不错,按常理应该探望,但他考虑当时中日关系,决定自己不去,建议妻子单独回仙台。松本米子没有同意,她选择留在丈夫身边,随学校一同西迁。浙江大学西迁路线漫长,从杭州出发经江西吉安,再转贵州遵义湄潭等地,全程数千里。学校在湄潭时期借用当地庙宇民房继续办学,苏步青坚持授课,同时开展研究。松本米子管理家庭事务,照顾多个孩子,在物资短缺环境下维持基本生活。西迁期间苏步青完成多部数学专著,为战时中国数学教育保留力量。 战争结束后国内局势逐步稳定。1952年全国院系调整,苏步青调入复旦大学工作,继续数学教学和研究。他在微分几何领域取得系列成果,创立国内公认的学派,培养出谷超豪等一批学者,发表论文超过160篇,出版专著十余部。1953年松本米子申请加入中国国籍,改名苏松本,成为首批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日本人。她在国内生活多年,逐步融入当地社会。家庭随着孩子成长逐步扩大,她继续承担家务,支持丈夫事业发展。 1979年距离她1931年来华已经过去近五十年。夫妇二人回到日本仙台故地。她踏上阔别多年的土地,情绪复杂,但始终与丈夫同行。回国后苏步青继续在复旦大学担任名誉校长等职务,推动数学学科建设。松本米子身体状况逐渐下降,1982年起卧床休养。1986年5月23日她在上海病逝,享年81岁。苏步青此后长期保存她的照片和相关物品,2003年他以101岁高龄去世。两人共同走过的道路,记录了个人在时代变迁中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