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初,大特务周伟龙出任国民党交通警察总局总队长,眼见国民党大厦将倾,他开始酝酿弃暗投明工作。这交通警察总队是原来中美合作所进行特务训练后用美式装备武装起来的。 1949年2月6日,上海国际饭店的某个房间里,桌上还摊着一张湖南部署图,皮箱锁扣还没扣上,黄金就在里面,门被人撞开了,周伟龙就这么被抓住了,他49岁,手里攥着六万精兵、美式枪械和一整套投诚的计划,却没能走出那扇房门。 1929年的湖南,还是个宪兵营长的周伟龙,盯着审讯室里一个自称"记者"的人,手里捏着一封密电,上面写着,此人死活都行,赏十万大洋,对面坐的是戴笠,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戴笠说:你杀了我,能拿一笔钱,你放了我,得到的可能是一辈子的前程。 周伟龙推开了后窗,这一推,他赌进去二十年,他跟着戴笠去了南京,从一个小军官钻进军统核心,爬到汉口警察署长,爬到少将,爬到戴笠最信任的那一批人里。 1936年西安事变平息,张学良被送到南京,专门安排来看管这位"少帅"的,就是周伟龙,戴笠把这种活儿交给他,说明了一件事:这个人,够用,最能说明问题的,是1938年那桩刺杀案。 蒋介石得到消息,日本特务头目土肥原贤二亲赴上海,通过唐绍仪女婿的门路,密谋拉这位七十六岁的前总理出来为伪政权撑场面,命令只有四个字的意思:杀掉他,命令落到时任军统上海区区长周伟龙手里。 唐绍仪住在法租界武康路,正面冲进去根本不可能,周伟龙打听到一件事,这位老人这辈子最爱古董,他花大价钱置办了一对宋瓷花瓶,找来和唐家有交情的蓝衣社骨干谢志磐领路,派老牌特务赵理君扮成古董商,带着王兴国、李阿大一同进门。 1938年9月30日上午,唐绍仪屏退左右,低头看花瓶,李阿大从暗处取出小斧头,砸向他的后脑,唐绍仪当天凌晨三点五十分断气,法租界悬赏数千元,一直没抓到人,重庆对外说,是日本人干的,林森、孔祥熙联名褒奖,蒋介石亲发唁电,这件事就这么翻了篇。 周伟龙因此再升一级,你看,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只问怎么做,这是他最值钱的地方,也是他最危险的地方。 1940年,戴笠让他去江西上饶统领忠义救国军,名义上是敌后抗日,实际上的对手是新四军,同年11月,他与上官云相秘密协调部署。 两个月后皖南事变爆发,叶挺被俘,项英遇难,忠义救国军是那次围堵的参与力量之一,他不擅长正面交锋,但他擅长布局,擅长把人逼死在看不见的角落里。 1946年3月17日,戴笠坐的飞机撞进浙江的山里,接手的毛人凤把周伟龙晾在一边,给了个闲职,两个人明争暗斗几年,周伟龙每天喝茶看报,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但他手里有一张牌,毛人凤动不了,那支从中美合作所一点点攒起来的交通警察总队。 南岳、上饶、建瓯、漳州,他主持了一期又一期美式特种训练班,全员美式冲锋枪和卡宾枪,总兵力超过六万人。 1948年9月,他晋升陆军中将,出任交通警察总局局长,这支部队是戴笠留下的老本,也是他最后的命,淮海战役一结束,国民党主力基本打光,蒋介石和毛人凤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盯得死死的,他们清楚:这支部队一旦倒戈,什么都完了。 周伟龙也清楚自己手里的筹码几斤几两,他开始悄悄联络程潜、唐生智,把多个交警总队以"护路"为借口调往湖南,家属提前坐装甲列车去了衡阳,上海仓库里的美国机床和枪械零件换了标签运走,军费换成金条,锁进特制皮箱。 蒋介石叫他调精锐去奉化护卫,他随手派了两支打残的队伍去应付,他以为这步棋走得漂亮,他以为自己又站在了1929年那个雪夜的赌桌前,但毛人凤的眼线早就盯死了他,他和程潜、唐生智之间的密信,一封封被摸得清清楚楚。 2月6日清晨,房门被人撞开的时候,桌上的地图和调兵命令还没来得及收,当天押解南京,关进国防部看守所,毛人凤发报给蒋介石,老蒋批了四个字:依法严办,几个月后,押往台湾,继续审,周伟龙咬死了一件事:和共产党没有任何联系。 1950年6月,新竹军法处,一声枪响,罪名是"叛党投敌",年四十九岁,三十多年后,大陆这边给他追认了另一个身份:起义投诚人员,两个政权,两个结论,一个人,1929年,他推开那扇窗,赢了二十年。 1949年,他摊开那张地图,输掉了自己,两次赌局,一次赢,一次输,历史没给他第三次机会。信息来源:澎湃新闻——爱国志士还是附逆分子?戴笠密电中的曹炳生暗杀案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