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岁开车看樱花,突然懂了王安石,春风又绿明月何时还? 朋友圈最近真看不得,今天婺源黄一片,明天杭州花一簇,结果呢,温州樱花又把屏刷了个遍,粉粉的,软糯的,眼睛一看就挪不开。 忍不住,我跟老婆也出动,挑了个阳光好一点的日子,没风,路况也顺,油门一踩,人就往浙南去了,据说那边有个挺大的樱花园,心里就一句,去看看春天长啥样。 山路弯来弯去,车窗摇下一点,青草味就钻进来,路边坡地一片鲜亮的绿,油光光的,眼睛一润,嘴里不由就蹦出一句春风又绿江南岸,可后面呢,卡壳了,谁写的,下一句是啥,脑子打了个盹。 我一偏头问老婆,她也只记个开头,不过她有法子,手机一滑,答案就出来了,王安石写的,泊船瓜洲,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这几句一出来,人一下就回到教室,黑板满是粉尘,语文老师拿粉笔在绿这个字上画圈,敲着板面说,这个字用绝了,换啥都不行,记好了,考试爱考,当年听不明白,只会背书,现在年过五十,再看,味道变了。 说白了,王安石这个人,不简单,心气高,劲头猛,在地方干过,见过家底,国家表面体面,里头掏一掏空了,钱袋瘪,兵也松,他就想动大手术,给皇帝递折子,天怒能扛,旧规敢改,流言随他去,那股子劲,少见! 后来碰上年轻的宋神宗,两人一拍即合,给了他位置,让他放手去干,史书上叫熙宁变法,意思其实不绕,抓钱,练兵,救民生,青苗法,保甲法,这些名字听着拗口,简单说,借钱给农人周转,组织乡里一起练手,一套套推开,方向对不对,很多人觉得对。 问题来了,他太急,动了不少人的利,不少官的荷包哗啦作响,这能不翻脸吗,而且办法一到基层,落在歪嘴和尚嘴里就不对味了,本来想帮穷人,最后有人搞考核压任务,老百姓也吃不消,再加上天灾不配合,反对声一波一波,王安石第一次扛不住,被罢了官,回南京,先躲清静。 不过皇帝习惯他了,换人用不顺手,才过了十个月,又把他叫回去,接着当宰相,这一出一回,折腾人。 你想想那一幕,公元一零七五年的春天,他五十四岁,从南京动身,坐船渡江,到江北的瓜洲,回头看,家的方向只隔几座山,那时眼里是两岸春草一层一层地绿,心里呢,翻滚的是这一年的起落和人情冷暖,写下这几句,像在说景,又像在叹气。 春风又绿江南岸,这一句像火苗,像希望,或许这回能把事做成,可后面那句明月何时照我还,更像真话,人还没进京,心思已经飞回家了,想回去,想读书,想清净,想安稳,这不是笑谈吧,这就是个累透的中年人吧! 说到底,看他像看自己,不是吗,你我在外混口饭,为了工作,为了家,有时说几句场面话,干几件不情愿的事,领导交代,硬着头皮也要上,不喜欢的人,脸上也要过得去,这不就阳奉阴违吗,嘴里说着好,心里盼着啥,还不是那句明月何时照我还,啥时能真的退下来,回老家,弄个小院,翻翻土,养条狗,按自己的意思过一阵子。 后来车继续往前,阳光顺着车窗洒在副驾,老婆靠着椅背,眯着眼,啥也不说,脸上暖暖的,我看了一眼,心里的乱麻就散了些,好像那些无奈啊,疲惫啊,也不那么重了。 人到这岁数,算计多,怕也多,可春天一来,风一吹,花一开,心又软,是不是这么回事,诗里一句看似风光,其实藏了心事,我们嘴上说风景好,心里也在自问,回去的路在哪,灯什么时候亮。 接着开,路边樱花一树树,粉像云,白像雪,孩子在树下跑,老人倚着拐杖在看,年轻人举着手机找角度,笑声一阵阵,草地上有人铺毯子,有人打盹,有人发呆,春天就这么把人心揉软了。 我跟老婆慢慢走,拍两张照,查查诗句,再聊两句古人那些事,说白了,不就是找个由头,给生活添点亮,给自己一点喘息吗,非要把道理掰得很清吗,不一定吧! 简单说,王安石当年有志气,也有挫败,诗里有光,也有影,我们今天开车去看花,也一样,嘴上说看景,心里想过日子,差别大吗? 走到出口,风更暖,花更盛,心也更软了,猛一想,这样也挺好,这辈子,在这好春光里,有个人愿意陪你,一起开车瞎转,听你胡扯古今,帮你搜一首诗,最后再一起看看花,笑一笑,这算不算福气,算不算答案。 再过几年,会不会更懂那句明月何时照我还,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回去,院子里有树有菜有狗,谁知道呢,春风一直在吹,人一直在走,不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