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日军空袭时，18岁战士仰面躲在草丛里，看飞行员探头出来，当敌机距离不到100米时，忍不住扣动了扳机，结果，他就这样一枪创下了我军前所也未有的战绩。 那年，山东栖霞飘起鹅毛大雪。洁白的雪纷纷扬扬洒落，不断堆积，不过多时，便厚得足以没过脚脖子，天地间一片银白，宛如童话之境。 一个18岁的小战士，脸朝天躺在苞米地的枯沟里。怀里揣着块冻硬的窝头，耳边是四架日寇飞机的轰鸣，炸弹一颗一颗往村子里埋。 这是1943年的事。 他叫宋岭春。那时候他手里那杆三八式大盖，枪托被磨得直冒油光，准心里还带着点松香味——那是他在老林子里打猎时的习惯，换了战场，这习惯没换。 进八路前，他是猎户出身。百步开外，野兔耳朵，一枪，不伤皮毛。这种手艺不是练出来的，是一天一天在林子里喂出来的——子弹金贵，落空了就是白费，所以每一枪都得是最后一枪。 正是这个逻辑，救了他，也收了那架飞机。 当时队里有规矩，见着飞机不能随便开枪，怕暴露目标，引来更猛的轰炸。宋岭春当然知道这条规矩。但他没缩头，没找地缝钻。 他把自己平躺在地上，脸冲着天。 这一躺，反而让他把整个空域看了个清楚。第三架飞机俯冲下来，离地不到一百米。螺旋桨扯得他头上的干草皮都快烂了。他看见了驾驶舱里那个叼着烟卷的飞行员——那人正探着头，做着不堪的手势，神气得像个老爷。 宋岭春后来总结过一句话：飞机一旦俯冲，死穴就朝着你来了。 他屏住气，支棱起来，扣动了扳机。 那颗子弹穿过哈过气的挡风玻璃，飞行员的烟头飞了，脑袋往后一仰，再没抬起来。 飞机像只喝醉的鸭子，机翼扫着地皮，带起飞沙走石，一头扎进河滩的大冰窝里，浓烟滚起来，半天没散。 剩下三架飞机当场飞走，再没敢低头。 老乡们举着火把围上来，宋岭春还没喘匀，正咬着牙用刀撬机舱盖。 铁片子烫得人不敢靠，一个老汉拄着棍，愣在那：这飞机，以前用炮都崩不下来，这娃子用一杆步枪给端了？ 消息传到军区，许世友司令直接当众嗷了一嗓子。 签嘉奖令的时候，他眼角还带着笑，顺嘴加了一句——下回尽量给我逮个活的，我得问问在天上到底美成啥样。 但庆功酒还没喝完，宋岭春就背着枪回了训练场。 新兵蛋子们要见识，他当众一枪，山楂瓤子碎了，果仁没裂。没有废话，没有表情。那年头子弹紧缺，连队里射击训练都是拿树杈在地上比划。他带着大伙在几百米外的树干上磨手感，摸得一根树枝都跟枪柄一个温度。 他从那一仗里摸出的那套对空口诀——"飞机俯冲，对着心尖扣"——没过多久就成了各部队的传家宝。 一粒子弹，打通了一套战法。 是一个从小就把每一颗子弹都当最后一颗子弹用的人，遇见了一个把自己当神的对手。傲慢这东西，飞得再高也是软肋。 宋岭春后来在大后方保人的时候，丢了一条胳膊。 那个空荡荡的袖管，后来在风里会被扯出很远。他自己没多说过这件事，旁人问，他就笑笑，说保的是和他一样十八九岁的碎娃子，值。 2005年，他家人把那杆锈了外皮、内里还能叮当响的老枪，连同那顶浸过飞行员血的破飞行帽，一并送去让大伙看了。 那顶帽子上那排字，是日寇留下的。帽子本身，是宋岭春用一颗子弹换来的。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不需要解说词。 到了清明，那处石座前总是热闹。 有人把纸叠的飞机整整齐齐摆在那，风一来，全飞起来了。 那块石座上，刻着他的枪号。 不刻名字也没关系，那串数字认识的人都知道是谁。 一个18岁的猎户，一杆磨出油光的旧枪，一颗没有备用的子弹。 那一声枪响，是这片土地上所有没有退路的人共同发出的。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天生”的神枪手：创造“步枪打飞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