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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山西平遥人耿保国不顾家人反对,四处借钱凑了100万,买下了3000多

1997年,山西平遥人耿保国不顾家人反对,四处借钱凑了100万,买下了3000多平米的明代老宅,为了能住进这个宅子,耿保国花了20年进行内外修缮,为此,他将自己的大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1997年的春天,平遥城里有一场没人敢去的拍卖会。 被卖的东西是一座明代万历年间的老院子,三进三出,东大街上站着,3000多平米,约70间房。名字听起来挺气派——"浑漆斋"。 可那时候的浑漆斋是什么样?梁柱往一边歪,墙皮一层一层往下掉,二楼的野草长了有一人高,门楼烂得快要陷进土里。县文物局养不起它,只好甩出去,盼着有人接手。 没人敢接。全城人盘算了一圈,绕道走了。 唯独耿保国在拍卖现场上了心。 那年他刚过四十,在漆器厂上班,月薪300块,家底薄得透光。他回屋把自己关了整整三天,把账翻来覆去地算,最后做了一个让全家人当场石化的决定:买。 价钱是100万。 他媳妇没客气,直接把话砸了过来——"几辈人的骨血榨干了也凑不够这个数"。大舅哥听他开口,直接插上门,说他怕是脑子进水了。 耿保国没怎么争,骑上破自行车,挨个敲亲戚朋友的门。跑了20多家,攒下厚厚一沓借条,总共凑出了30万现金。剩下70万,用自己的身家全押给了银行。 签合同那天,他手心的汗把纸都洇透了。 房管局把话说得很重:这宅子规矩多,换一片瓦都有讲究,想好了再按手印。 他没说第二句话,红手印按下去了。 100万换回来的是什么?一堆快朽烂的木头,几墙碎砖,和一本厚得压死人的高利贷账。搬进去才发现,正房屋顶漏雨漏得彻底,万历年间留下来的彩绘被淋成了白底。东厢房的木柱早被白蚁掏空,手指一扣,哗哗掉渣。 他女儿后来记得,有一夜刮大风,她远远看见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站了大半夜。那是她爸爸。 修。这是耿保国给自己的唯一指令。 他立下一条规矩:全程不许碰一块现代水泥,只用传统工法。为了找合眼的旧木料和老瓦片,他背着背篓,把山西的穷乡僻壤挨个跑了一遍。为了搞清楚已经朽烂成渣的门楼原本长什么样,他把城里能找到的古籍图卷翻了个底朝天,一笔一笔重新推算榫卯比例。光是门楼的图纸,他画了整整五个月。 瓦换了三次,才对上明代的色泽。为了确认那个颜色,他专门跑了一趟北京,在故宫的砖墙跟前拍了几百张照片带回来比对。 他请来了一位70多岁的老木匠刘师傅,那是一个掌握榫卯绝活的人。老爷子看了两眼现场,说了句大实话:"这跨度,快不起来。" 耿保国回了四个字:"按年结算。" 就这样,一进院落修了整整4年。 这中间,他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儿子的学费靠借。媳妇终于撑不住了,卷铺盖回了娘家。耿保国在老丈人家门口坐了一个下午,没敢进去,只托人带了一句话:"再给我5年,院子修成人样,你就回来。" 前10年,他和那些快塌的梁柱死磕,就干这一件事。2007年前后,骨架算是立起来了。 下半场,他拿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耿保国本是做大漆的,是这门非遗手艺里正经的技术流。他把全院70多间房当成画布,用"描金彩绘"和"烤木漆"一一上手。主院的大匾额,是他亲自一片一片熏上去的。 等到室内全部收拾齐整,已经是2017年。20年过去了,总共砸进去将近400万。人生最能折腾的那段岁月,全部埋进了这片土里。 邻居们看不懂。周围那些老宅子早就改成民宿了,坐着收钱,日子过得滋润。就耿保国这个院子,大门关得严严实实,谁来谈生意他都不搭理。有人想进来开个小酒馆,被他直接轰走了。院子值多少钱?懂行的人都知道,早破亿了。但他就是不卖,一分不卖。 女儿出嫁那天,大轿从修缮完的正厅里抬了出去。他媳妇坐在堂屋里,仰头看着头顶重新活过来的古画,憋了半天,说了七个字:"成,这眼没瞎。" 就这一句,耿保国说,那20年值了。 2015年,平遥摄影节引来了几个法国摄影师。他们无意中拐进浑漆斋,站在院子里,相机半天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老头开口问:"这宅子真是你一个人修的?" 耿保国那时候正光着膀子在调大漆,头没抬,说:"还有我那几个老兄弟。" 后来这篇报道被送到了联合国,标题叫"中国民间遗产守护人"。 现在的浑漆斋,二楼再也没有荒草了。换成了安静的展厅,每天早上耿保国起来扫尘,中午坐下来研他的大漆。偶尔有人进来探头,他不拦,也不收钱,就提一句:"脚下慢点,砖是补的,魂还是明朝的。" 他两个儿子,没去写字楼,都跟着学了刻刀的活儿。小儿子拿过全国头名,说自己二十岁以前根本听不懂这个院子在说什么,后来慢慢住进去,才算听懂了一点。 参考信息:新湖南.(2018-10-08).电影《1942》中的这座院子,竟是70岁老人苦修20年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