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国歌之父”田汉被永久开除党籍,最终在监狱中去世,许多人认为他是冤枉死的,七年后,田汉的妻子才得知真相,没过一年,她也随他而去。 1968年12月10日凌晨,北京301医院的一间病房里,一个老人在昏迷中停止了呼吸。病历上写的名字叫"李伍",年龄也是错的。 没有家属,没有讣告,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床位上躺着的,是写下"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的那个人。田汉这一辈子,命运开局其实不算差。 1898年湖南长沙东乡茅坪村,祖父是私塾先生,书香底子在那儿摆着。但父亲早逝,家道随之垮塌,母亲靠针线女红撑门庭,田汉六岁进私塾,九岁就没了父亲。 穷苦反而逼出了野心。 十六岁考进长沙师范,在校长徐特立那里第一次接触梁启超的新思想,脑子里像是开了一扇窗,风猛地灌进来。十七岁,他已经敢公开发文讨伐袁世凯复辟,文章登上报纸,字字如刀。 一个穷苦农家的孩子,在这里找到了他一生的武器——笔。 1916年,他东渡日本留学。 原本打算学些实用本领回来报国,结果在东京的剧院里被彻底勾走了魂。易卜生、莎士比亚,台上那些悲欢离合让他坐在黑暗里久久不动,散场了还不走。 就在那段时间,他和青梅竹马的表妹易漱瑜两人挤在漏风阁楼里,靠互相取暖写稿子,一起逃离了家族给他们定下的那桩包办婚约。 可惜命运只给了他们九年。 1925年,易漱瑜病逝。田汉在墓旁枯坐了整整三天,没有人知道他那三天在想什么。此后他所有的剧本里,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悯底色。 回国之后,他是真的拼了。 1921年,他与郭沫若、郁达夫等人共同发起成立创造社。1927年,他在上海创办南国艺术学院,还带领剧团深入工厂、乡间开展演出,努力让话剧走出小众圈层,走向更广泛的普通民众,推动戏剧贴近大众、扎根生活。 那个时代他认识了安娥。 留过洋、懂理论、本身就是词作者——这个女人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灵魂对手。两人可以为一个剧本的结尾吵到拍桌子,也可以在防空洞里抱着手稿讨论曲调节奏,炸弹声都没能打断他们。 1938年,漫天战火里,两人结了婚。 真正让他名字刻进这个国家骨髓的,是1931年的一个夜晚。 "九一八"炮声刚过,上海租界里难民潮水般涌来,田汉在昏黄油灯下,把眼前这一切写进了几行字——"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这不是口号,这是他从难民眼睛里读出来的东西。 1935年,音乐家聂耳为这几行字谱了曲,《义勇军进行曲》随电影《风云儿女》公映。据说当时影院里观众自发起立,全场跟着唱。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歌声就这样漫出了电影院,漫过了街道。 这首歌后来成了新中国的国歌。 新中国成立之后,他担任文化部戏曲改进局局长一职,即便政务繁忙,也始终坚持笔耕不辍,从未中断创作与研究,为戏曲艺术的革新与发展倾注了大量心血,在文艺领域留下了诸多宝贵成果。 1958年写《关汉卿》,讴歌知识分子的脊梁。1961年写《谢瑶环》,剧中一句"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在台上铿锵有力,底下掌声雷动。 没人想到,这掌声日后会变成罪证。 1966年,那道门终于被撞开了。 那是深夜,声音粗暴,不像是来谈事情的。田汉在家中被带走,临行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安娥,又转身对九十岁的老母亲说:"事情能弄清楚的,妈,等我回来。" 他不知道,这是最后一面。 老太太守在那扇木门后面,从九十岁熬到一百零一岁,闭眼那天也没盼回她最有本事的儿子。家里人托人给他送去几个红苹果,他捎回来一句话——"舍不得咬,见了苹果就像见了妈。" 秦城监狱里,糖尿病和高血压每天往下拖着他,能吃到的只有两碗稀粥。他就用米汤当墨水,在草纸上一首一首写诗,写了三百多首。有一句是:"遥想旧妻如今还好吗,梦里还在唤你的名。" 这些诗被狱友悄悄带了出去。 1968年12月4日,他病情急剧恶化,被转送301医院。 病历上那个名字"李伍",和他本人毫无关系。六天后的凌晨,他在昏迷中走了,身边没有一个认识他的人。 遗体秘密火化,骨灰编号"1113",入库,存档,无讣告。 同月,党籍被宣布永久开除。这个写下国歌的人,就此从官方档案中蒸发了。安娥什么都不知道。 1956年安娥便已瘫痪,丈夫田汉被带走后,她被逐出家门,住进破败杂院,每月仅靠二十元度日。她日日苦等邮差,盼着一封永远不会到来的信,这一等就是七年。 1975年,她才得知田汉早已离世,却只轻叹他有福气,不用再受苦。得知真相后,她日渐消沉,同年田汉收藏的十万册藏书被付之一炬。不到一年,安娥也随之而去,临终前嘱咐女儿,将自己的骨灰与田汉遗物合葬。 1979年,田汉得以平反,追悼会上,人们看着他的老花镜、诗稿与《义勇军进行曲》词纸,无人组织,却自发齐声唱起国歌。 参考信息: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25-11-25).1968年12月10日戏剧家田汉逝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