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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巴赫:(欧洲)通俗语言里文学风格的发端产生于教士的需要,即与民众建立某种直接

奥尔巴赫:(欧洲)通俗语言里文学风格的发端产生于教士的需要,即与民众建立某种直接的语言联系,使其更熟悉信仰所包含的真理。这种文学风格明显区别于古典时代对文学的构想。正如我在语言领域屡次提及的那样,文学领域的古典趣味在主题的处理方式中也显示出某种贵族性。在悲剧性和“崇高”(sublime)的主题中,任何现实主义,尤其是低级的现实主义,都应当避免。古典时代的悲剧人物是神祇,是神话中的主人公,是君王和贵族。他们往往面临可怕的遭遇,但此类遭遇又需要维持在崇高的框架之内。低级的现实主义、日常生活,还有一切看上去能使人蒙羞的事物都要被排除在外。然而对于基督徒而言,耶稣基督的故事即是崇高性和悲剧性的范例。可是,耶稣基督化身为一位木匠之子,在尘世度过的整个生命都在与社会底层,与民众中的男人和女人为伍,而他的受难更是极尽羞辱。这个人物本身,还有他和各位门徒所宣讲的福音,其崇高性便恰恰在于这种低下和谦卑。基督教之崇高与其谦卑密不可分。这种崇高与谦卑的结合,或者毋宁说这种基于谦卑的新的崇高观,在神圣历史与所有殉道者和忏悔者的传说中俯拾皆是。其结果便是,一般的基督教艺术,特别是文学这门艺术,并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古典时期关于崇高的构想。一种新的、充满了谦卑精神的“崇高”得以确立,它能接纳民间人物,且在任何日常现实面前都不会退缩。更何况,基督教艺术的目的并非取悦于精英,而是要让神圣(sacre)历史和基督教的教理为民众所熟悉。一种新的关于人的构想得以确立。我在谈到奥古斯丁时便已提及这一点,他曾清楚地预见并表述这一构想在文学中的结果。对于欧洲而言,这些结果影响巨大,远远超出了严格意义上的基督教艺术。欧洲的全部悲剧现实主义均依存于这些结果。若是没有这种源于基督教的关于悲剧人物的现实主义构想,那么,仅举几个最著名的例子来说,塞万提斯和西班牙戏剧的艺术,还有莎士比亚的艺术,都将是难以想象的。只有到了刻意模仿古典理论的时代(例如,17世纪法国古典主义),人们才重新捡起早先的构想。(《罗曼语语文学导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