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毛主席看到拟定的开国上将名单后大怒,批评道:“为什么没有他的名字?你知道他这些年的贡献吗!” 一九五五年授衔,名单送到毛主席面前。看到一处,毛主席忽然抬头,脸色沉下来,直接问,为什么没有李克农,你们知道他这些年的贡献吗? 李克农不像那种一眼就能让人想到“开国上将”的人物。他没带过大军冲锋,也没留下哪场会战的显赫战绩。可党和国家那些最凶险的关口,常常都是他在背后顶着。别人看见的是平安无事,他看见的是电波、暗号、潜伏台、炸弹。 他祖籍安徽巢县,一八九九年生于芜湖,一九二六年底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九二七年四月十八日,国民党芜湖右派策划反革命政变,李克农及时拿到情报,使中共芜湖特支和共青团芜湖地方执行委员会主要骨干得以安全撤离。这是他送出的第一份重要情报。 后来人们常提“龙潭三杰”,指的是钱壮飞、李克农、胡底。三个人深深钉进敌人的情报系统,到了关键时候,能替中共中央硬扛一刀。 一九二九年,按周恩来的指示,李克农化名李泽田,以应考方式进入上海无线电管理局。这个机构表面上像管无线电事务,骨子里却是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壳子。李克农进去后,很快得到徐恩曾赏识,后来升任特务股股长。官不算大,位置却要紧,全国无线报务员都从这个口子上过。 徐恩曾当时很得意,逢人便夸自己手下有三员干将,钱壮飞、李克农、胡底。照他的算盘,全国南北、国共两边、各派势力的情报都会最快送到自己桌上。他哪里想得到,这三个人全是共产党特别小组成员,是奉周恩来之命组织起来的。 他手里还有一本专供国民党高级官员互发电报用的密码本,平时绝不外传。有一回他从南京到上海开会,急着去寻欢。李克农顺势提醒,徐主任,您带着这个不方便。徐恩曾竟真把密码本掏出来交给他保管。人刚走,李克农立刻把密码本复制收藏。后来破译绝密情报、保卫中共中央安全,这份复制本起了大用。 一九三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深夜,钱壮飞从南京派人送来密信,顾顺章叛变投敌。李克农收到后,马上与党中央联系,又和陈赓一起找到周恩来,迅速组织有关人员转移。那一夜,慢一步都不行。随后不久,他离开上海,前往中央苏区。 一九四九年二月,北平迎接新局面,城里却并不干净。资料显示,仅国民党特务组织就有一百一十四个,职业特务达八千五百多人。为确保安全,李克农建议中央暂住香山,并与北平市公安局秘书长刘进中赶往双清别墅检查毛主席住所。查到凌晨两点,警卫战士突然报告,在预备给毛主席居住的房间一角发现一枚炸弹。四十五分钟后,确认没有其他隐患,毛主席等人才进入各自房间。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毛主席第一次出访苏联。毛人凤闻讯后,便和美国顾问布莱德密谋,想制造第二个“皇姑屯事件”。一套方案是破坏长春十四号铁路桥,在哈尔滨车站埋定时炸弹,对毛主席专列下手。另一套方案是依托潜伏在北京南池子附近的“万能潜伏台”进行指挥。这个“万能潜伏台”的核心人物叫计兆祥,一人兼台长、报务、情报、译电四职。李克农研究后定下办法,只捕计兆祥一人。 一九五零年二月十八日,抓捕行动展开。计兆祥抓住了,整流器也找到了,可电台一时没搜出来。曹纯之赶到现场,发现天花板上一幅倒贴的《牡丹图》很可疑,果然从图后的黑洞里搜出美制二十五瓦电台、美制手枪、一沓情报底稿和写在《古文观止》上的密码。顺着这条线,两名暗杀特派员被逮捕,中共情报人员又拿到东北地下技术纵队一百七十人的花名册。到一九五零年三月十四日晚,毛主席安全抵达北京,毛人凤的暗杀图谋彻底落空。 朝鲜停战谈判,又是一场硬仗。一九五零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毛岸英牺牲。李克农奉命出任谈判代表团党委书记。那时他正受哮喘折磨,夜里常靠打吗啡入睡。到了板门店,他一待就是两年多。毛主席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曾派伍修权去替换,李克农却以“临阵不换将”为由坚持到底。二百多轮谈判熬下来,一九五三年七月二十七日,停战协定终于签署。 他对家里也有亏欠。李克农一生只娶过一个妻子,赵瑛。一九一七年九月,两人经父母之命成婚,那年都十八岁。一九二九年,赵瑛带着孩子来到上海,配合他做地下掩护工作。为取得徐恩曾信任,李克农甚至把赵瑛和两个孩子安排与徐恩曾外室住在同一层楼。一九六一年一月六日,赵瑛因癌症病逝。李克农找出一张两人年轻时的合影,在背后写下悼念的话。 一九六二年二月九日,李克农在北京逝世。周恩来主祭,悼词中称他是我党我军政治保卫工作的组织者之一。毛主席当年那一怒,不是护短,是看得太清楚了。 漏掉李克农,漏掉的不是一个名字,是一整条看不见却要命的战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