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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吃下堕胎药的张爱玲,在床上疼的直打滚。突然,孩子掉下来,她长舒一口气

1956年,吃下堕胎药的张爱玲,在床上疼的直打滚。突然,孩子掉下来,她长舒一口气说:“终于下来了!”随后将孩子扔进了马桶里…… 1956年,这一年,36岁的张爱玲在美国的麦克道威尔文艺营里,遇见了65岁的美国剧作家赖雅。当时的张爱玲,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憋屈。英文书稿被接二连三地退回,手头的积蓄眼看就要见底,曾经那个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天才作家,在异国他乡成了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边缘人。 赖雅呢?他年轻时确实才华横溢,但此刻只是个刚中风初愈、靠着每月52美元社会保障金度日的过气老头。这俩人的结合,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凄凉。他们就像是茫茫大海里两个快要溺水的人,死死地抱在一起,企图从对方身上汲取最后一点温度。 没过多久,张爱玲发现自己怀孕了。 张爱玲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好闺蜜炎樱帮忙。炎樱一听,头都大了,当时的美国,打胎可是处在法律边缘的危险事。最终,炎樱通过自己的美国上司,辗转要到了一个黑市医生的联系方式。 张爱玲和赖雅东拼西凑,凑够了400美元。在吃下那瓶连标签都没有、只粗暴写着“Abortion Pills”的药后,张爱玲经历了地狱般的一夜。剧烈的腹痛让她在床上翻滚,冷汗浸透了衣衫,她连大声呻吟都不敢。直到那个四个月大的、已经有了轮廓的男胎滑落,她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在晚年的自传体小说《小团圆》里,她借着女主角盛九莉的眼睛,毫无保留地刻画了那一幕:那是一个大约十寸长的男胎,一双环眼大得不合比例,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她。在恐怖到极点的一刹那,她果断按下了马桶的冲水钮。伴随着汹涌的水声,一切归于平静。 很多人骂赖雅自私,觉得是他逼着张爱玲打胎。确实,赖雅当时原话就是:“打掉这个东西,我们就结婚!”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根本没法承担一个父亲的责任。但你如果真懂张爱玲,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打掉孩子,彻头彻尾是她自己的选择。 张爱玲为什么如此抗拒成为一个母亲?这事儿,还得从她那千疮百孔的童年说起。 在张爱玲的字典里,“血缘”这两个字,往往和伤害、冷漠、背叛挂钩。她的父亲张志沂是个典型的遗老,抽大烟、娶姨太太,对她动辄非打即骂。1937年,仅仅因为继母的挑唆,父亲对17岁的张爱玲拳打脚踢,甚至抡起沉重的花瓶直接砸向她的脑袋。要不是老保姆拼死护住,她可能当场就没命了。在这期间,和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张子静,就那么冷眼旁观。 逃出父亲的魔窟后,她满心欢喜地投奔母亲黄素琼。结果呢?这位标榜着新时代独立女性的母亲,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挑剔和羞辱。黄素琼嫌弃她笨拙、不会交际,甚至在她靠自己赚到第一笔800块稿费时,怀疑那是她“卖身”换来的钱,强行冲进浴室对她进行“清白鉴定”。 在那一刻,张爱玲对亲情的所有幻想,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她太了解自己了。她深知自己骨子里的冷漠与决绝,她甚至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报复母亲的冷血。她曾毫不留情地把两根金条拍在母亲面前,彻底买断母女情分;母亲临终前想见她最后一面,她也只是冷冷地寄去100美元打发了事。 一个连亲生母亲都能如此决绝对待的女人,怎么敢奢望自己能当一个好妈妈?她恐惧生命无限制地延续下去,恐惧那种“变坏,变得更坏”的无力感。她把孩子冲进马桶,某种程度上,是切断了悲剧轮回的可能。她不愿意让一个无辜的生命,重温自己曾经历过的地狱。 在对待感情和生活的态度上,对张爱玲影响最深的,其实是她的姑姑张茂渊。姑姑是个活得极其通透、自在的人。张爱玲和胡兰成纠缠不清时,大家都劝她回头是岸,姑姑却只淡淡地问了一句:“太太跟着来了么?”姑姑的态度很明确:你选的路,你自己承担后果,别人无权干涉,也帮不上忙。 张爱玲完美继承了这种“极致的冷眼旁观”。她接受了赖雅的老与病,接受了生活的穷与苦,也平静地接受了自己亲手终结一个生命的事实。 孩子打掉后没几个月,赖雅就再次中风了。为了给丈夫治病糊口,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民国大小姐,开始疯狂接稿,翻译那些枯燥乏味的文件。她活成了一座孤岛,在异国他乡的廉价出租屋里,独自吞咽着生活的粗糙与苦涩。 1967年,赖雅去世。张爱玲彻底切断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开启了她晚年那段著名的“流浪”生涯。为了躲避一种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的“跳蚤”,她在洛杉矶疯狂搬家,几年间竟然搬了180多次。她的房间里空无一物,只剩几个随手能拎走的纸箱,连写字都趴在纸箱上。 1995年中秋节前夕,洛杉矶的警察破门而入。张爱玲躺在行军床上,已经离世多日。她走的时候,穿着那件赭红色的旗袍,房间里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牵挂。没有遗嘱,没有亲人,骨灰最终被撒入了茫茫的太平洋。 那个在1956年被冲进下水道的孩子,那个让她耗尽心血的赖雅,那个一生都在互相折磨的母亲,最终都在这片海水中,和她达成了最后的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