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志愿军师长王扶之负伤回国,偶遇一赶车老丈,于是便乘车回家,两人相谈甚欢,可谁料分别之前,老农询问道:“我儿王硕,12岁就参了军,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王扶之听完浑身一颤,喊道:“爹,我就是王硕呀!” 赶车的老汉手里还攥着鞭杆子,整个人却像被雷劈了似的定在那里,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师长,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儿来。王扶之呢,也傻了,刚才还一口一个“老丈”叫着,坐人家的车,跟人家唠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一路上总觉得这老汉说话的口音、皱眉的样子,甚至咳嗽时侧身的姿势,都透着一股熟悉劲儿。 说起来这事儿真跟戏文里唱的一样。王扶之,也就是王硕,十二岁那年瞒着家里偷偷跑去当了兵,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仗打得昏天黑地,从东北打到海南,又从海南跨过鸭绿江,几次在鬼门关跟前打转。家里什么样,爹娘还在不在,他不敢想,也没空想。每次打完仗,看着身边的弟兄倒下,他就告诉自己,等太平了,一定回去看看。可等真太平了,他又怕回去,怕老屋空了,怕坟头草长了。 这回负伤回国治疗,上级特批他顺道回家看看。他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打听了半天才找到回家的路,结果还没进村呢,先遇上个赶车的老汉,顺路捎他一程。路上老汉絮絮叨叨,说这年月总算安生了,说自己种的那几亩地收成还行,说老伴走得早,就剩他一个人守着老房子。王扶之听着,心里酸溜溜的,也没敢多问,就怕问到伤心处。 谁承想,快下车的时候,老汉突然提起儿子的事。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头带着那种盼了太多次、也失望了太多次的怯意,好像生怕又听到坏消息。王扶之那一嗓子“爹”喊出来,老汉手里的鞭杆子“啪嗒”掉在地上,浑浊的老泪哗一下就下来了,抖着手去摸王扶之的脸,摸他的肩膀,摸他军装上的勋章,嘴里反复念叨:“高了,壮了,爹认不出来了,认不出来了……” 王扶之跪在地上,抱着父亲的腿,哭得像个孩子。他想起小时候爹教他赶车,想起娘在灶台前烙饼,想起离家那天早上,爹还骂他不学好,跟人打架。那些记忆原本都模糊了,这会儿全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老汉把儿子拉起来,使劲儿拍他的背,又哭又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娘要是还在,得高兴成什么样……” 后来王扶之才知道,爹这些年到处打听他的消息,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当了大官,爹谁也不信,就天天守着那条进村的路,见着穿军装的就问。村里人都说他魔怔了,他也不理。那辆破牛车,他赶了十几年,说是拉脚挣点钱,其实就是想多遇着几个人,多打听打听。 这事过去很多年,王扶之每次想起来,心里头还是又暖又疼。那个年代,像他这样的家庭太多了,爹娘送儿子上战场,一等就是十几年,有的等回来了,有的永远等不回来。可那些等在村口的父母,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希望多渺茫,就那么站着,等着。他们等的不是一个官,不是一块勋章,就是那个当年从家门口跑出去的半大孩子,想亲眼看看他长大了的模样,想亲口告诉他:家里的大门,永远给你敞着。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