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50年,开国上将杨勇收到一封来信,信中说:“我还活着,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一个月后,杨勇收到信,看后大吃一惊:“孔宪权?他没死?” 1950年深秋,贵州军区司令部的收发室里,一封字迹歪扭的信被压在文件堆最底下,躺了半个月。 信封上写着"杨勇司令员亲自拆阅",落款是遵义县一个小板筑工,这种求助信杨勇每天能收一尺多高,工作人员早就见怪不怪了,可当杨勇撕开信封,扫了两眼那半页纸,整个人愣住了。 "杨政委,我是孔宪权。打娄山关那会儿,我冲在最前面,你还记得我吗?命大,我愣是活下来了。现在靠给人搬砖刷墙过日子,家里五口人,实在是扛不住了。" 杨勇的手开始发抖,孔宪权?那不是1935年就画了红圈、按烈士上报的人吗? 他猛地抓起电话:"给我接遵义分区,赶紧的!"然后冲外面喊:"去档案室找本红三军团的老花名册,要35年那版!" 十五年前的娄山关,杨勇记得清清楚楚,孔宪权带着突击队趁着大黑半夜摸上山,信号弹一响,这人简直不要命,后来大家都传,孔参谋身上挨了七枪,死在黑神庙底下的水沟里了。 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在遵义当瓦工? 杨勇立马派人去枫香镇核实,年轻干事小王赶到的时候,老孔正蹲在破灶台边,满头大汗地抹水泥。 小王递根烟:"师傅,听说您老以前当过兵?" "嗯,当过。" "哪个连队的?" "红三军团,十二团。" "认识杨勇吗?" 孔宪权拿烟的手抖了一下,捡起掉在土里的烟,吹了吹灰:"认识,他那会儿是我们政委。" "娄山关火拼,您在场不?" "在那呢。"孔宪权的眼圈红了,"突击队死得就剩我一个,我那天……是爬回来的。" 小王带回来的包裹里,藏着一个生了锈的五角帽徽,下面还压着一张发黄的字条:"孔宪权是大功臣,因伤留守,落款:红十二团,1935年。" 杨勇盯着这张纸看了一下午,红着眼圈给湖南那边去电报:"黄帅,刚才我居然找到了当年的'活烈士'!" 黄克诚听了又是笑又是叹气:"真的是他?你打算怎么安置?" "按照老红军的待遇。先让他当个副区长,管粮食。腿不方便没关系,这脑子清楚着呢。" 等任命书真拿到手,孔宪权还正趴在人家房梁上补天窗呢,底下人喊他:"老孔,别干了,杨司令管你了!" 他扶着歪歪斜斜的梯子,闷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当啥官啊?" "给你个副区长干干。" 老军人缓缓爬下来,裤腿卷在骨瘦嶙峋的大白腿上,那腿上六个弹孔,碎骨自行愈合成一大疙瘩,他抹了一把脸:"我没读过几天书,连自己名都写不顺溜,能干这活?" "杨司令说了,非你不可。" 孔宪权终于笑了,把用了半辈子的瓦刀交给徒弟:"后边这点活你收尾,我走了。" 徒弟急了:"师傅你上哪去啊?" "去给人民服务!"孔宪权拍拍身上的灰,挺直了腰,"你们以前总骂我老兵痞吹牛。现在信了吧,我没扯过慌,我以前真就是红军!" 后来他在遵义战区纪念馆当了几十年馆长,每当有后生问起那时的炮声、战吼,他并不太想描述,只是在烟雾缭绕的傍晚幽幽地说:"没别的理想。我们就想拼出一片净土,我们能有个像样的家住,有个大米粥喝,那就是我们打仗的全部寄托了。" 1988年他去世时,人们在他床头发现一张已经发黄开裂、几乎快成灰的纸。 上头只有八个字:"来信收到,工作安排。" 这张纸,这位老人贴身揣了三十八年。 来源:中国军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