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退后!不能进!” 一声断喝,闺女刚往前探了半步的身子,就被几个本家长辈伸直的胳膊拦住了。 就在她眼前,十几步远的地方,黄土坑已经挖好,父亲的棺材正被几个壮汉抬着,颤巍巍地往坑边挪。 风卷起尘土,吹得人睁不开眼。那边,男人们一脸肃穆,递绳子的递绳子,扶棺材的扶棺材,风水先生掐着指头,嘴里念念有词。每一步,都踩着规矩。 这边,一道看不见的墙,把所有女眷都隔在了地头。 儿媳妇抱着孩子,扭过头不敢再看。几个姑姑嫂子,互相搀着,哭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闺女就站在最前面,没哭,也没闹,就是死死地盯着。她看着那口熟悉的木头,缓缓地、一点点地沉下去,直到最后一点边角都消失在视线里。 然后,铁锹扬起,第一捧土“噗”的一声,砸在了棺盖上。 紧接着,是第二捧,第三捧…… 男人们开始轮流铲土,动作麻利,没一句多余的话。闺女的肩膀,在那一刻才开始微微抖动,她想再往前走一步,脚下却像生了根。 她只能隔着那道“规矩”,眼睁睁看着父亲的世界,被黄土一层层地盖上,压实,直到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男人们拍拍手上的土,扛着铁锹,陆陆续续地往回走,没人回头看一眼地头这边。 只剩下那群女人,还站在原地,对着那个崭新的坟头,哭声终于敢放了出来。 你说,这到底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敬畏,还是一种不近人情的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