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国家穷,是很难理解的,就如柬埔寨,1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75%是平原,人口还不到1700万,可以说吃饭问题,完全都无法保障。 柬埔寨虽有大片平原,但可耕地的开发程度远远没跟上。官方统计的可耕地潜力达670万公顷,实际耕种的只有320万公顷左右,大量土地要么因权属不清长期闲置,要么被此前的经济特许土地政策划归企业用于经济作物种植。 2012年推行的土地改革因执行混乱和精英截留,没能解决核心的土地分配不均问题,农村贫困率至今仍维持在23%。 直到2025年政府重启土地分配新政,首批2.3万公顷土地完成确权分配,但偏远山区因测量难度大、地方官员干预,分配进度严重滞后,很多缺地农户仍难以获得稳定耕地。 基层耕种者即便拥有少量土地,也缺乏足够的生产支持。柬埔寨农业机械化率不足30%,大部分农户还在依赖传统耕作方式,化肥和农药的使用效率偏低,本土培育的种子抗灾能力较弱。 灌溉设施的覆盖范围还没到三成,旱季能耕种的面积只有雨季的十分之一,遇到干旱年份收成便大幅下滑。 2024年五月至六月的干旱天气,就导致中南地区农作物减产,紧接着九月的暴雨又让东北部遭遇洪涝,16.9万公顷稻田被淹,双重灾害直接冲击了粮食产量。 农产品收获后的损耗问题同样严重。柬埔寨的仓储和物流设施长期薄弱,粮食产后损失率高达15%至20%,很多农户没有像样的储存空间,收获的稻谷只能露天堆放,遇到阴雨天气便容易发霉变质。 尽管政府在2015年就申请优惠贷款建设120万吨容量的仓储设施,马德望省、磅通省等地也已落成部分仓库,但这些设施主要集中在主产区,偏远地区的农户仍面临储存难题。 2024年底建成的甘丹冷链物流中心,虽能减少部分生鲜损耗,但覆盖范围有限,难以惠及全国农户。 农业结构的失衡进一步加剧了粮食供给压力。大量平原耕地被用于种植橡胶、腰果、芒果等经济作物,这些作物能带来更高出口收益,吸引了企业和部分农户的投入。 水稻作为主要口粮,种植面积虽有292万公顷,但单产水平始终偏低,平均每公顷产量只有3.4吨,远低于周边国家。 部分农户为追求短期收益,还会减少水稻种植面积,转而投身经济作物种植,这让国内粮食自给的基础变得更加脆弱。劳动力流失和技术缺口让农业发展陷入恶性循环。 柬埔寨农村青壮年大量外出务工,留在乡村的多是老人和妇女,他们缺乏学习和应用现代农业技术的能力。 中柬合作的智慧农业项目虽在茶胶省取得成效,让试点农户收入翻倍,但这类项目仅覆盖6个省份,超70%的农户仍在沿用老办法耕种。 本土农业技术人员缺口达5000人,上海海洋大学设立的专项奖学金每年只能培养数名专业人才,根本满足不了规模化推广的需求。 自然条件的优势没能转化为粮食安全的保障,核心还是多重现实困境的叠加。 政府虽出台了5000万美元粮食收购补贴、土地分配新政等举措,国际合作也带来了技术和市场支持,但执行层面的阻力、基础设施的短板、技术推广的难度,都让这些努力难以快速见效。 柬埔寨的粮食问题,从来不是单纯的资源不足,而是土地、技术、政策、基础设施等多个环节相互制约的结果,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长期的投入和持续的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