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1968年，21岁青岛女知青不顾众人反对，嫁给40多岁农民，洞房之夜，新娘满脸娇羞，不料，丈夫却一脸不耐烦，正当新娘一脸懵时，丈夫突然一巴掌甩过来。   1974年2月，山东诸城桃林公社三官庙大队的土屋里，27岁的青岛知青廖晓东挺着大肚子，扶着办公桌给几个孩子念课文。她脸色蜡黄，声音细得像风中的棉花，念着念着突然栽倒在土炕上。 村民慌忙抬她去乡医院，医生说是肝硬化腹水。领导要送她回青岛大医院，她攥着领导的手直哆嗦：“别…给国家…浪费钱…”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这个本该在城里上大学、当干部的姑娘，把命留在这穷山沟，只留下4岁儿子、6个月大的女儿，和刚成光棍的丈夫。 时间倒回1949年，渡江战役刚打完，南方还有残敌。廖晓东的父母跟着部队南下，父亲战死了。 妈妈抱着刚出生的晓东，托付给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这是革命后代，要是我没了，麻烦您把她教成对国家有用的人。” 妈妈亲了亲孩子的小脸，转身扛起枪又上战场，再也没回来。晓东成了孤儿，好在养父母接她到青岛，当亲闺女养。养父母自己有孩子，总把最好的留给她，供她读书。 1968年，晓东从青岛高中毕业，养父母盘算着：这孩子学习好，要么考大学，要么当兵，以后肯定有出息。可那年“上山下乡”的号召一来，晓东头一个报了名。 她跑回家说要去农村，养父母急了：“报效国家不只有这一条路，让你弟妹替你去！”晓东犟得很：“我是老大，得带头，弟妹还小，能留在城里照顾你们。” 养父母拗不过，这才告诉她身世——她是烈士的女儿。晓东哭了一整天，又想亲生父母，又谢养父母，可去农村的决心一点没动摇。 她还拉着好朋友说：“咱是红旗下的青年，得响应号召，一起去农村！”两个姑娘就这样告别青岛，坐卡车奔向了农村。 1968年5月1日，大卡车把知青们拉到桃林公社。养父母和弟妹来送行，晓东看着两鬓斑白的养母，又瞅瞅年幼的弟妹，鼻子直发酸。 养母塞给她一包东西：“到地方好好想想，有困难写信。”车开动时，她望着越来越远的青岛城，在心里说：再见了，家乡。 到了桃林公社，革委会主任欢迎他们：“希望你们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在这儿有出息。”可第二天，晓东听老乡聊天，说这儿还不算最苦，就找公社领导，非要去最穷的山区。 领导不敢定，找了县里，最后把她分到桃林最苦的三官庙大队。坐拖拉机到离村两三公里，司机说没路了，得步行。 晓东开始还觉得新鲜，可爬了一个多小时山，腿都软了。等看见乡亲们迎过来，脸上笑出褶子，她又觉得浑身是劲——到家了。 她们被安在村里的两间草房。那年春天雪大，没法种地，公社搞“忆苦思甜”。会上，民兵连长卢照东说：“俺家三辈讨饭，三辈没娶媳妇。 爷爷捡了爹，爹又捡了我，我30多了还是光棍。”晓东“腾”地站起来，说要响应“和贫下中农结合”的号召，嫁给他。 旁边好朋友拽她，她犟着说：“农村城市没区别，我要在这儿扎根开花！”工作组很快办了手续，公社书记带着人给他们发了结婚证，还夸晓东是知青榜样。 结婚那天，没酒席没仪式，晓东戴朵大红花，搬着行李进了卢家。可进门她就傻了——破毛坯房，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口缸。 卢照东的弟弟抱着破被子往外走，原来以前兄弟俩挤一张床，现在有嫂子了，弟弟得挪地方。 晓东看孩子黑瘦的脸，把自己带的被子给了弟弟。卢照东不乐意，训她：“啥事得先跟我商量，不能自己做主！”晚上睡觉，晓东抱着又硬又臭的被子，差点吐出来。 她想让卢照东洗脚，对方不耐烦：“洗啥脚？庄稼人不讲究这些！”晓东不敢吭声，第二天把没用完的香粉雪花膏送给好朋友，说：“是我自己没改彻底，贫下中农不用这些。” 卢家日子太苦，晓东常把吃的分给卢照东和弟弟，很快就面黄肌瘦。两人还总吵架，卢照东急了就动手，晓东身上常青一块紫一块。 可她没后悔，想着扎根农村，帮老乡做事。后来她怀孕了，可家里更穷，怀胎十月就吃些地瓜和树皮。 即便这样，她听说村里人都不识字，就想办个学校。卢照东嫌她不干家务，说“别人家的事用你管”，吵着吵着又打了她三巴掌。 好朋友气不过，找村支书要她离婚，可支书没同意。倒是因为知道晓东是烈士女儿，支书说领导同意办学校，让她和好朋友当老师。 晓东想起父亲当年在新四军办学的法子，弄了个“半农半学”的学校，旁边开农场自己种粮。 这法子受欢迎，孩子越聚越多。可她更累了，白天上课，晚上备课，还得做饭做家务，加上丈夫的家暴，身子越来越弱，瘦得皮包骨。 后来她又生了第二个孩子，卢照东还是不管不顾，动不动就打。长期吃不饱、累过头，加上心里憋屈，她终于病倒了。在土炕上撑了几天，村民把她抬去乡医院，可没救过来，那年她才27岁。 后来山洼村开了追悼会，请了烈士的父母。人们看着晓东年轻又苍白的脸想起她教孩子们念书的样子，想起她给弟弟盖被子的情形，都掉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