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贺子珍在上海溘然长逝,她生前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将自己的骨灰葬在北京,然而由于她身份特殊,上海政府部门不知该如何处理,邓小平同志一句话直接定下! 1984年4月,上海那通电话打到北京时,气氛就不对了。 李敏当时自己也在病中,正躺着休息,听见“病重”两个字,人一下坐了起来。 票已经备好,全家立刻动身,不是商量,是催。等一家人赶到上海,屋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连说话都得压着声。4月19日下午,贺子珍的心脏停止了跳动,75岁。 可人刚走,后头的事就压上来了,而且不轻。 上海市委很快派人来向遗体告别,也慰问家属。照理说,接下来该安排后事了,偏偏最难的,也正是这一桩。贺子珍的骨灰放在哪里合适,葬礼按什么规格办,谁都不敢随便开口。 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老人,她的身份、经历、资历,都摆在那里。事情办轻了,不妥当,办重了,也有人会掂量。 上海方面一时拿不准,只能把情况报到北京,请示邓小平同志。 邓小平同志听完,没有绕弯子,直接定下:“我们北京的领导人都要送花圈,贺子珍的骨灰放一室。”一句话,干脆,稳,也有分量。熟悉情况的人都明白,八宝山公墓一室,不是谁都能进去的,那是最高领导同志骨灰安放的地方。 话落下来,规格就定了,态度也明了了。 上海这边原本悬着的一口气,这才慢慢放下。说到底,这不只是后事安排,更像是一个时代对贺子珍一生的正式安顿。 真要把这件事看透,不能只盯着她去世那几天,贺子珍晚年的路,走得很苦,苦得有点发涩。 1976年10月,那股折腾了多年的人被粉碎后,贺子珍和女儿李敏一家脸上,才算露出了久违的笑。她那年已经68岁,满头白发,年纪摆在那儿,心气却没老。别人到了这个岁数,想的多半是安安稳稳过日子,她不是。她还惦记着,能不能趁着局面好转,再出来做点工作。这个念头看着普通,分量却不轻。经历过那么多坎坷,还想着“做事”,这不是嘴上说说,是她心里那股劲还在顶着。 1977年,她去了福建,探望已经“解放”的哥哥贺敏学。兄妹相见,本该是件高兴事。回到上海后,她心里还装着打算,正准备鼓起劲重新往前迈,不料病一下扑上来。早晨醒来,她发现左手左脚不听使唤,嘴里说话也含混不清,呜呜哇哇,急得人心里发凉。身边工作人员赶紧把她送到华东医院,医生检查后下了诊断,中风,左肢偏瘫。 这一下,打得太重了。 人还没从这记闷棍里缓过神,医生又查出糖尿病。一个来得猛,一个缠得久,两样病压到一块,换谁都难受。贺子珍那回是真伤了心,忍不住掉泪。刚想着能重新出来工作,身体却先垮了,这种滋味,不是一般的憋屈。中风也好,糖尿病也好,放在当时都不是容易根治的病。 那一阵子,她确实有些灰心了。 不是没韧劲,是病来得太狠,连最基本的行动都受了影响。人一旦被困在床边,许多念头都会慢慢往回缩。贺子珍也一样,她一度觉得,往后的日子,怕是只能跟病床打交道了,想重新工作,多半成了空想。 偏偏就在这时候,事情有了转机。 上海市委一位负责人带来消息,全国政协五届二次会议决定增补她为政协委员。 这个消息,对病中的贺子珍,不只是一个职务变动,更像是忽然有人把窗户推开了一道缝。她为什么会被增补进去,不是平白无故。1979年初,孔从洲给邓小平同志写了一封信,反映贺子珍的情况。 孔从洲是毛主席的亲家,也是李敏的公公。 信里说得很清楚,贺子珍是老同志,长期受迫害,不该被这样搁着。邓小平同志很快作出批示,肯定了这个建议。 贺子珍自己也争气,她在医院里常对医护人员说,自己还要工作,还想为四个现代化出力,希望大家帮助她恢复健康。病来了,她认,可她不服。她配合治疗,认真锻炼,身体也一点点恢复,不像最初那样虚弱得让人揪心。 1979年9月,一架专机把她从上海接到了北京。 一下飞机,就被送进301医院高干病房。到北京后,她继续治疗,也继续锻炼。等情况稍稍稳定,她提了一个请求,要去毛主席纪念堂,瞻仰毛主席遗容。组织批准了。她去了,看完回来,就没再提别的要求。 这一段,其实最见她的心。 她去北京,不只是看病。身体是病着的,心里却一直有一根线拴着。晚年的贺子珍,能放下的都放下不少了,偏偏这一件事,她放不下。她想去看看毛主席,她去完纪念堂后,整个人像是也安静下来。此行最重要的事,已经办了。 她在北京住了一年多,后来回到上海。 病情虽说有些好转,重新工作的希望却越来越小。年纪在那里,病根在那里,人终究没法一直跟身体较劲。到了1984年春天,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4月25日,上海龙华公墓大厅举行了贺子珍遗体告别仪式,许多领导人物送去花圈。 场面很庄重,也很静。真正让人记住的,不只是这些花圈,不只是大厅里的告别,更是那句拍板的话。北京的领导人都送花圈,骨灰放一室。 短短一句,把原本左右为难的事定住了,也给贺子珍这一生,落下了一个迟来却郑重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