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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禁中的张学良将军和赵一荻,也就是赵四小姐,室内干净卫生,明窗净几,这时候的张学

幽禁中的张学良将军和赵一荻,也就是赵四小姐,室内干净卫生,明窗净几,这时候的张学良还显得比较年轻,不过从36岁开始,一直到90岁才获得自由,这也许是张学良万万没想到的,54年的幽禁生活,那时候没有电脑,手机,只能接见有限的,经过审查的好友亲朋,更多的时间就是看书,看报,听收音机,看电视,生活苦闷可想而知,好在赵一荻不离不弃一直陪伴。 1946年11月,他和赵一荻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被秘密从重庆转到台湾,第一站就是新竹井上温泉。名字温和,住起来却发苦。旧木板房,家具少,冬天潮冷,夏天漏雨,四周偏僻,通外界只有一条破路,碰上暴风雨,车都难走。 平时不能随便越过警戒线,这哪是住山,分明是被塞进山里。 1949年2月2日凌晨三点,他又被突然转去高雄,藏进寿山要塞兵舍。住了近一年,因担心空袭,1950年1月再搬回井上温泉。来回折腾,像搬一件不能见光的旧物。山里那十年,苦头很实在。买东西难,得自己种菜、养鸡鸭。那里连电灯都没有,夜一深,屋里黑得发沉。张学良的眼睛、耳朵,就是在这种地方一点点坏下去的。白天翻书,看报,听收音机,后来再看看电视。说到底,不是过日子,是熬日子。 把这个屋子撑住的,不是什么山景,是赵一荻。 她这些年总被一个“赵四小姐”的旧称呼裹着,说着说着,倒把人说轻了。其实这个女人后半生做的,是最硬的陪伴。于凤至1940年赴美治病后,那段更长、更冷的日子,基本就是赵一荻陪着张学良扛。她把儿子托付给美国朋友,自己留在他身边,缝衣被,理家务,照看起居。她性子偏冷,不爱把心事摊开,信教也很虔诚。到了晚年,很多时候,她就是张学良的眼和耳。 张家的裂口,其实早在“九一八”那夜就撕开了。 1931年9月前两三天,寿夫人已觉出沈阳局势不对,专程赶到北平找张学良,商量怎么安置这一大家子。可事情翻得太快。9月18日夜里,张学良并不在沈阳,而是在北平中和戏院看为辽西水灾举行的义演。戏还没散,家先没了。9月19日上午,日军占了张府,财产被抢光,几个孩子由家中用人化装后连夜逃去天津,再辗转去北平找寿夫人。前脚还是大帅府里的人,后脚就得靠银行里剩下的存款过日子。 张闾蘅后来回忆,张家在台湾也一直活在两套说法里。家里人记着的是亲人,是旧日荣光里突然被抽走的那个人。课本写的却是“叛贼”。老师知道她的身份,讲到这一段时总绕着走。一个孩子夹在中间,心里怎么可能不别扭。 最让人发堵的,还是1954年那次。 张闾蘅那年还在上小学五年级,放学后被母亲叫去台北中心诊所。赵一荻因病住院开刀,张学良从山里到了台北。家里人全在病房里等着,谁也不敢声张。走廊那头一有动静,大伙儿都贴着门缝往外看。她只勉强看见了赵一荻,也只看到张学良一个背影。明明隔得很近,偏偏不能上前,不能认,不能喊。那天父亲不在,是母亲带着寿夫人和马夫人去的,几位老人心里难受得厉害。 1956年12月,西安事变二十周年,蒋介石命人要张学良写“西安事变同共产党勾结经过的事实”。张学良本已打定主意不再谈,可人在囚笼里,由不得自己。文章写成后,本是私人信函,却被改成《西安事变反省录》,还要亲笔重抄,后来又流到外面,成了所谓“忏悔录”。人被关着,连怎么说自己的过去,都不能自己做主。 1960年,事情总算露出一点缝。张学良搬到北投安全局招待所。6月5日,他按宋美龄安排去士林礼拜堂,礼拜结束时,宋美龄当众主动和他握手。那一下,算是把一个“失踪多年”的人重新推回众人眼前。再往后,他在北投有了自费修建的小楼。可自由依旧有限。1961年9月,他才获准和家人正式见面,跟寿夫人、张学森这些亲人,已经整整隔了二十五年。平时出门要报备,前后两辆车跟着,便衣寸步不离。年轻人看着窝火,张学良倒只说,已经比以前强多了。 真正松一点,是到20世纪70年代。能见的人多了,聚会也多了。可日子松了,人却老了。过年是他最高兴的时候,平时家里冷清,那天总算能热闹些,打牌也成了难得的乐子。别看他视力、听力都差,每回赢钱的常常还是他。 1991年3月10日,失去自由半个多世纪的张学良终于离开台湾去美国。 5月29日,他在纽约见到了吕正操。两位老人一碰面,手攥着就不肯松。吕正操把分离时间记得一清二楚,五十四年五个月零四天。 1994年,张学良和赵一荻定居夏威夷。 那时两个人都被病痛磨得厉害,一个说话大声就喘,一个看人只剩影子,出门靠轮椅。 那张照片里,屋子还是干净的,窗子还是亮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像是把一生的风浪都熬进了沉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