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6日,毛主席与民主人士周世钊在谈到朝鲜局势时说:“我们急需和平建设,如果要我写出和平建设的理由,可以写出百条千条,但这百条千条的理由不能敌住六个大字,就是‘不能置之不理’。现在美帝的矛头直指我国的东北,假如它真的把朝鲜搞垮了,纵不过鸭绿江,我们的东北也时常在它的威胁中过日子,要进行和平建设也会有困难。所以,我们如果对朝鲜问题置之不理,美帝必然得寸进尺,走日本侵略中国的老路,甚至比日本搞得还凶。我们抗美援朝就是不许其如意算盘得逞。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们抗美援朝,就是保家卫国!” 朝鲜战争打响。 炮火从三八线一带突然炸开,朝鲜人民军越线南下,推进得很急。 消息传到中南海时,毛主席刚起床,周总理、聂荣臻几个人就到了书房。毛主席没有顺着表面的胜负说话,只提醒一句,盯紧美国的反应。 到了七月,美军地面部队已经下场,乌山交火一开,事情的味道全变了。朝鲜若是被打垮,美军兵锋就可能逼到鸭绿江边。那不是隔岸看火,那是东北的门口开始冒烟。 抗美援朝这件事,说到底不是替谁出头,是守自己家门。 真正厉害的地方,还不在十月出兵那一下,而是在更早的时候,中国已经悄悄把棋盘挪了位置。七月上旬,中央开始研究东北边防布置,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第四十二军往东北调。这几支部队不是随手点的,都是从东北打出来的硬部队,熟地形,耐寒,能啃硬骨头。 后来入朝作战,它们冻伤减员确实比不少南方部队轻,这不是碰运气,是早有盘算。 可里头装着的,偏偏是解放军主力。番号换了,电台尽量少开,能走有线电话就走有线电话,装备要伪装,驻地周围严防敌特。外头看去,像是守边布防,骨子里却是在为一场大仗蓄力。那股味道,有点像闷着头攥拳头,不先嚷嚷,等机会到了再狠狠干出去。 还有一招,更见分寸。 中方发现边防军内部有台湾特务活动,偷偷发报,并没有急着一网打尽,而是盯着、控着,让对方继续看到一点边角料,真正要命的东西却死死捂住。直到志愿军过江前夜,才把电台彻底打掉。这种打法,不花哨,甚至有点冷,恰恰说明脑子是清醒的。不是争一口气,是守整个局。 十月八日,毛主席签署组建中国人民志愿军命令。到十月十五日前后,各部已经到了安东、辑安一线,渡口、桥梁、道路都勘察过了,誓师大会也开了。大家心里都明白,真要动身了。偏偏也在这个时候,杜鲁门飞到威克岛去见麦克阿瑟,专门问中国会不会出兵。麦克阿瑟那股轻慢劲儿,后来真让他吃了大亏。他认定中国即便插手,也成不了大气候。 没过几天,志愿军就在夜色里过了鸭绿江。 这一步,险得很。美国掌握绝对制空权,白天一暴露,后果就不堪设想。志愿军只能黄昏行动,拂晓停下,昼伏夜行,哪怕挨了飞机扫射,也尽量不开枪,硬憋着。那不是不窝火,是不能暴露。几万、十几万人的部队,就这样一拨拨藏进朝鲜北部山地里,对手居然没完全看清,这本身就已经是本事。 十月二十五日,温井打响了。第四十军一一八师设伏,一口咬住南朝鲜第六师第二团,几个小时狠狠干下来,首战得手。消息传到北京,毛主席回电祝贺,话并不多。真正见高明的,还在后面。前线有中国伤兵被俘,“联合国军”一审,越审越迷糊。俘虏供词真真假假,连番号都乱报。美军情报部门折腾半天,竟判断中国来的不过是少量人员,总数不会超过五千人。 这就有点滑稽了。中国的拳头已经攥起来了,对方还以为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试探。彭德怀请示战报要不要发,毛主席压住,说先别急。广播里提到中国军队,也说得很收,只讲志愿军在鸭绿江边保护中国水电地区。留半句,藏半句,就是要让对手继续犯迷糊。第一仗的分量,不只是打赢,更是把对方继续按在误判里。 到了十一月,这盘棋才真正露出杀气。第九兵团秘密入朝,东西两线兵力一下厚起来。前边少量部队故意装出边打边退的样子,扔点辎重,放点俘虏,引着敌军往里钻。敌人还真信了,觉得前头有便宜可占,越追越深。等到第二次战役打响,口袋已经悄悄扎好了。 西线那边,第三十八军炸桥、穿插、抢三所里,动作快得吓人。第一一三师先敌几分钟赶到三所里,把南逃北援的口子硬生生掐住。彭德怀那句“像钢钉一样钉在那里”,真不是说漂亮话,是战场上半点松不得。东线更苦,长津湖一带冷得像刀刮骨头,第九兵团顶着零下二十摄氏度的严寒,围打美军精锐,拼的已经不只是火力,还有一口死撑到底的劲。 等到第二次战役打完,局面彻底翻了过来。 平壤解放了,“联合国军”被压回三八线以南,美军和它的盟军死伤惨重,丢下大批装备往南逃。到这时候,美国那边才算真正醒过神来,中国不是来做样子的,中国主力已经整整齐齐压上了朝鲜战场。 毛主席那句“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放回一九五零年的秋冬去看,就知道不是一句说给人听的硬话,而是冷冰冰的现实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