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八路军在公路上伏击日军,排长见日军人数太多,就下令撤退,谁知一个小战士没有听到,眼瞅日军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小战士低声问道:“排长,鬼子来了,还打不打呀?” 1945年,当时的华北平原上,战火的硝烟依旧浓烈。那是抗日战争的最后关头,日军早就褪去了当年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沦为了节节败退的丧家之犬。可即便如此,这些强弩之末仍在做着垂死挣扎,疯狂地四处扫荡、劫掠粮食,妄图固守据点负隅顽抗。 我八路军冀中军区某部三连,接到了一份情报。情报显示,一支日军运输小队将在清晨通过冀中边界的一段砂石公路,车上不仅满载弹药粮食,还押着数十名被捕的乡亲。连长当即拍板,由一排长带领三十余名战士,在公路两侧的土坡与玉米地中设伏。这仗的目的一目了然: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截下物资,救出老百姓。 天刚蒙蒙亮,一排长便带着战士们悄然潜入伏击阵地。大家都趴在枯黄的玉米秆后头,手指紧紧扣着步枪扳机。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多打一个胜仗,就能早一天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 可谁也没料到,战场上的变数来得如此致命。 公路尽头出现的,压根找不到半点“二十余人小队”的影子,分明是一支黑压压的日军加强中队!粗略一数近百人,队伍里架着三挺轻机枪、两门掷弹筒,中间押着老百姓,后头跟着两辆满载物资的卡车。这绝对是一个专门设下圈套、引诱八路军来钻的口袋阵! 一排长趴在最前面,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方只有三十多人,手里大多是老旧的步枪和几颗手榴弹。面对兵力三倍于己、火力完全碾压的日军,硬拼就等同于白白送命,非但救不出乡亲,整个排的家底都得折进去。作为一线指挥员,他脑子转得极快:必须保存实力,立刻撤退,再寻战机! 为了不暴露目标,一排长只能极力压低嗓音,向后传达命令:“撤!全部向后撤,快!” 战士们动作极为麻利,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向后方的高粱地撤离。短短十几秒,阵地上的战士就撤得七七八八了。可是,队伍最右侧土坑里趴着的一个小战士,因为距离稍远,视线受阻,完全没接收到撤退的信号。 这个小战士刚满十六岁,参军不到半年。他父母都被日军残忍杀害,连房子也被烧成灰烬,是八路军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公路上越来越近的日军,手心直冒汗。他在等,等着排长那声熟悉的冲锋号令,等着给爹娘报仇。 日军的皮靴踩在砂石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像催命的钟摆。三十米,二十五米……连鬼子钢盔上的反光都清晰可见。小战士趴在原地纹丝不动,可等了半天,依然没听到命令。他疑惑地偏过头,这才发现,原本密密麻麻的阵地,此刻竟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这个十六岁的孩子没慌,没跑,也没大呼小叫。他只是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和十二分的认真,朝着排长撤退的方向,轻轻问了一句: “排长,鬼子来了,还打不打呀?” 声音细若蚊蚋,却顺着风,钻进了一排长的耳朵里。 一排长浑身猛地一震,犹如惊雷劈顶。他猛回头,眼瞅着日军的脚步即将踏上那个孤零零的小小身影。那一刻,这汉子的心口像是被刀绞了一样。撤,能保住剩下的二十多个弟兄;回去救,面对百名重火力日军,很可能全军覆没。 此时,撤退的战士们也都停下了脚步,眼眶全红了。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根本不是一句简单的问话,那是一个战士对军令的绝对忠诚!他不知道大部队撤了,他只知道长官没发话,死也不能退! “排长!鬼子来了,还打不打呀?”小战士又轻轻问了一遍。 这一声,彻底砸碎了一排长所有的理智与顾虑。他双眼血红,猛地拔出腰间的匣子枪,爆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怒吼: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誓死不丢下一个兄弟!” 话音未落,他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第一个反身扑向了敌阵。剩下的二十多名八路军战士,没有半分迟疑,端起刺刀、攥着手榴弹,怒吼着跟着排长冲回了那片绝境。 “冲啊!小同志别怕!我们来了!” 这场战斗打得惨烈至极。近百名日军彻底被打懵了,他们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这伙明明已经逃脱的八路军,为什么敢为了一个小兵发起这种自杀式的反冲锋。八路军战士们完全是以命搏命,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刺刀卷刃了就用牙咬。被押的老百姓也瞬间暴起,跟鬼子扭打成一团。这种视死如归的恐怖气势,硬生生吓破了日军的胆。丢下十几具尸体后,这支精锐中队竟然溃败逃窜。 满身是血的一排长抱住那个小战士,哽咽着问他怕不怕。小战士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咧嘴笑了:“不怕,排长说打,我就打。” 这场伏击战没有被写进历史教科书,但那个清晨的一声轻问,却重如泰山。它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不抛弃、不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