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韩国老人跪在浙江湖州的古桥边嚎啕大哭,只因桥名和族谱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 化龙、起凤、腾蛟、天保,四个名字,一字不差。 找了十几年,跑了大半个中国,就为确认一件事:自己的根,到底在哪。韩国有一支姓慎的家族,聚居在庆尚南道居昌郡,人口五万多,传了三十几代。 村外的潞溪上,四座老石桥立在那里,青石板被行人磨得发亮,桥身刻着的四个字,在岁月里浸得愈发清晰。 曾有一群来自韩国的老人,走到桥边时,忽然停下脚步,接着便齐齐跪了下去,哭声顺着溪流飘远。 没人驱赶,也没人诧异,旁人只知道,他们跪的不是桥,是找了十几年的根——桥身上的化龙、起凤、腾蛟、天保,和他们带在身上的族谱,连一个字都没差。 这些老人都姓慎,老家在韩国庆尚南道的居昌郡。 在当地,慎氏是个大族,传了三十多代,五万多人聚居在那里,还在韩国其他地方设了六个宗亲分会。 他们从小就听家里的长辈说,自己的祖先来自中国,族谱上写得很清楚,故土有一条潞溪,溪边有四座先祖修的桥,名字就是那四个吉祥的字眼。 外人很难明白这份执念。 在大多数人眼里,四座石桥而已,犯不着花十几年时间,漂洋过海,跑遍大半个中国去寻找。 但对慎氏族人来说,那不是桥,是先祖留下的记号,是他们能找到“来处”的唯一线索。 直到九十年代初,族里的老人牵头,组建了寻根团,带着一本代代手抄的族谱,踏上了中国的土地。 他们先去了甘肃天水,史料里说那里是慎氏先祖最早居住的地方,可找了许久,别说潞溪和古桥,连一点相关的痕迹都没找到。 没放弃,他们又去了河南开封,因为族谱里提过一位先祖曾在那里做官。 可开封城历经变迁,旧貌换新颜,他们在城里城外转了好几天,依旧一无所获。 之后,他们把目光放在了浙江衢州,听说那里有慎氏后人居住。 当地政府也帮着他们翻查了老地名志,翻来翻去,还是没找到“潞溪”这两个字,寻根之路再次陷入僵局。 这一找,就是十几年。 队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快八十岁了,跟着晚辈们走了一趟又一趟,鞋底磨破了好几双,嗓子也因为反复打听变得沙哑。 每次出发,都抱着十足的希望,可每次返回,都带着满肚子的遗憾。 即便这样,他们也从没说过“算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身后三十几代慎氏后人,找到回家的路。 转机出现在1997年的清明过后。 衢州工商局有位姓慎的女士,偶然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个叫慎海雄的记者名字,同为慎姓,她心里动了一下。 辗转打听,她联系上了慎海雄,把韩国慎氏族人寻根的事告诉了他。 让她没想到的是,慎海雄的老家,正好是浙江湖州的潞村。 慎海雄说,他们村里就有一条潞溪,溪上有五座古桥,其中四座是老祖宗修的,桥名正是化龙、起凤、腾蛟、天保,和韩国慎氏族谱上写的,分毫不差。 因为当时有公务在身,慎海雄没法亲自接待,就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湖州市的相关部门。 当地政府很重视,很快就安排好了接待的相关事宜。 消息传到韩国,慎氏族人一下子就沸腾了,好多人激动得一夜没睡。 他们赶紧收拾好行李,跟着那位慎姓女士,匆匆赶往湖州。 当汽车驶进潞村,当潞溪上的四座古桥出现在眼前,当他们伸手摸到桥身上的刻字时,所有的疲惫和委屈都涌了上来,齐刷刷地跪在了桥边,放声大哭。 潞村的慎氏一族,从宋代到清代,出了不少有学问、有本事的人,一共有三十六位取得了功名,明朝的监察御史慎蒙、清代的陕甘学政慎毓林,都是潞村慎氏的后人。 而韩国的慎氏族人,也没辜负先祖的期望,这么多年来,先后出了两位王妃、八位国会议员,还有不少学者和科学家,把先祖的家风,在异国他乡好好地传承了下来。 2001年,韩国居昌慎氏大宗会组织了第一次正式的回访,组团来到潞村祭拜先祖。 从那以后,每年清明前后,都会有韩国的慎氏宗亲来到这里。 潞村有个叫慎玉龙的老人,经常作为长辈,带着这些远道而来的亲人,去祭拜先祖、参观古桥。 两地的族人拿出各自的族谱,相互对照,虽然语言不通,但那份血脉里的亲近,让他们很快就没有了陌生感。 潞村也开始修缮慎氏的老房子,规划文化展示点,好好守护这份跨越国界的亲情。 这样的寻根故事,其实还有很多。 比如福建南平的马来西亚侨胞杨景斯,从小就听祖父讲故乡的故事,长大后,他辗转千里回到横坑村,在杨家祠堂里祭拜了先祖,终于了却了寻根的心愿。 这份跨越山海的眷恋,和韩国慎氏的寻根之路,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对根的追寻,对先祖的思念。 韩国慎氏的寻根之旅,没有轰轰烈烈的场面,也没有刻意的宣传,就是一群普通人,为了找到自己的根,坚持了十几年。 潞溪上的四座古桥,见证了他们的执着,也见证了一段跨越千年的血脉亲情。 它们只是江南水乡里很普通的四座桥,却承载着一个家族三十几代人的牵挂,也藏着一份跨越国界的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