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毛人凤下令处决朱君友,可朱君友被带出牢房后却发现,负责押他上刑场的2名特务竟频繁朝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 朱君友从小“自带光环”,父亲朱茂先是成都乃至整个四川远近闻名的“财神爷”,家中排行第六的他,自然而然成为人们羡慕的“六少爷”。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随着一天天长大,朱君友全然没有富家纨绔子弟的作风,他非常珍惜父亲提供的学习机会,刻苦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而且还在读书的过程中接受了很多进步思想。 当时封建思想依然根深蒂固,可朱君友偏偏不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套,不仅没有接受父亲指定的门当户对的婚姻,还在1936年与情投意合的杨汇川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殊不知,杨汇川的思想更加进步,她与地下党员熊梦碧和吴寄寒打得火热。在杨汇川的引导与影响下,朱君友很快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1938年,朱君友加入了成都大众抗敌宣传团,这是我党在西南地区敌后成立的一个重要外围组织。朱君友凭借较强的组织能力,担任了骨干,为我党做了许多积极的富有成效的工作。 经过了多年的“恋爱长跑”后,1946年,朱君友不顾父亲的坚决反对,与杨汇川正式结为夫妻。 同年,朱君友前脚刚从四川大学法律系毕业,后脚就经范朴斋(时为张澜秘书)介绍,在成都慈惠堂加入中国民主同盟,一个在各项政策上坚定支持我党的第三党派。 自此,朱君友开始正式为我党工作,他利用对白区熟悉、社会交际面广的优势,多措并举搜集情报,源源不断地传送到党组织那里。 1947年,朱君友散尽家财,毫无保留地为我军某部提供财力支持,解了燃眉之急。在国统区,为地下党传递情报,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1949年11月,朱君友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不慎泄露了身份,被国民党特务组织抓获,关在了成都将军衙门看守所内。 毛人凤对抓获朱君友非常重视,指示特务加紧审讯,可朱君友严词拒绝了特务们的威逼利诱,始终保持视死如归的样子。 战场上,国民党军队兵败如山倒,蒋介石寄予厚望的大西南防线很快土崩瓦解。全面撤退之前,毛人凤于1949年12月6日晚上,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深夜,特务们将朱君友从牢房中提出来,他猛然意识到,最后的时刻到来了。不过,朱君友并不害怕,在他心中,为理想为信仰而死,重如泰山,因此始终高昂着头颅,挺直腰板走过其他的监舍,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向战友们做最后的告别。 当朱君友经过战友杨伯恺和王伯高牢房时,回过头来依依不舍地朝他们看了一眼。杨伯恺、王伯高也隔着铁栏杆向朱君友点头示意,鼓励他要走好,胜利最后是属于我们的。 走着走着,朱君友觉得不对劲,因为前面的两个“特务”,动不动就回头望向他,还时不时冲他点头。 伴着昏暗的灯光,朱君友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这两个“特务”,一个是自己的小舅子杨夷甫(朱君友之妻杨汇川的兄弟,时任国民党四川省行辕上校、高级秘书),另一个是杨夷甫的表弟徐季达(特务头子徐中齐的弟弟)。 原来,腰缠万贯的父亲朱茂先尽管在道路及立场上与朱君友南辕北辙,可是血浓于水,从儿子被投到监狱的那一天,他就买通了管事儿的,时刻掌握着进展。 朱君友即将被处以极刑的消息传来,朱茂先寝食难安,他花了十根金条,上上下下打点了一番,买通了监狱内部人士,让杨夷甫和徐季达化妆成狱卒,混进监狱,把他营救了出来。 事实上,此计划能够成功,另一个人功不可没。这就是朱君友的岳父,杨汇川的父亲杨维,他曾提拔过特务头子徐中齐,后者念在报答知遇之恩的份上,对整个营救过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朱君友才侥幸死里逃生。 没成想,朱君友“十年磨一剑”,最终靠自由恋爱娶进家门的妻子杨汇川,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这也许正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朱君友是被救出来了,可是其他没有这种社会关系的战友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1949年12月7日晚上,其他跟朱君友关押在一起的32名爱国人士惨遭屠杀,史称“成都十二桥惨案” 。 他们大多是中共党员、民盟盟员、民革成员及其他进步学生和民主人士,此外还有从成都周边各县特务机关解送至省特委的,都不幸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朱君友成为了这一惨案的唯一幸存者,他为还原这段历史,揭露毛人凤等人的罪恶做了大量的工作。 “没成想,那天与杨伯恺、王伯高的最后一面,竟是天人永隔。”即使过了多年,朱君友依然忘不了一个个惨死的战友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