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刘斌意外失去双臂,丢掉工作的他被妻子一家扫地出门。带着年幼儿子的刘斌回到阔别已久的哑巴母亲,心中升起一丝对命运不公的怨恨。哑巴母亲觉得是自己没有给儿子一个好的家庭嚎啕大哭。 2005年冬天,刘斌被岳父家扔出门的那天,风像刀子。 他用下巴抵住儿子的脑袋,两条空荡荡的袖管在身侧甩来甩去。孩子冻得发抖,小声问能不能回妈妈那边,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三年前他入赘时,还是个能扛活的壮劳力。白天在外头卖命挣钱,晚上回家端茶倒水、做饭哄娃,从不敢有半句怨言。他心里明白,自己家穷,老娘又是哑巴,能在这边成家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老天爷偏偏要开这般令人无奈的玩笑,将无常与戏谑悄然融入生活的篇章。 棉花厂的夯机铁链突然崩断,几百斤重的铁块砸下来,当场让他失去了双臂。厂里咬牙给了十四万赔偿,岳父是厂长的老乡,怕丢脸面,连一句话都没替他争。 钱花光了,人也废了。一个没手的男人在那个家里,从"资产"变成了"负债"。 村口的闲汉们看见他回来,唏嘘声满是尖酸:"哟,那撇家舍业的刘斌咋回来了?成废人了吧?" 母亲打开门的刹那,原本满是翘盼儿子归来的喜气。那盈盈笑意,似春日暖阳,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温暖而动人。可当她看清那两根软塌塌的袖筒,所有表情都僵住了。 刘斌这个汉子当场哭崩了。他恨透了这贼老天,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在土里刨食的苦命人。 老太太跌撞着跑过来,那双干巴得像树皮的手摸着儿子的头,控制不住地"哇哇"大吼。她一边拍胸口,一边咿呀着责备自己是废物,给不了孩子体面。 那几年刘斌根本活不明白,天天觉得醒了就多遭一份罪。他甚至想过找辆货车一头撞上去,但每次到了车轮边又犹豫了——得为孩子想一步。 没了手的人要在村里活稳,本身就是跟老天抢食吃。 他仿佛被魔怔所缠,痴迷于练习脚趾用力之法。即便练到抽筋,也只是稍作歇息,便又义无反顾地投入到训练之中。后来他在三轮车把上焊了木棍,用下巴转、用肩膀顶,再用脚配合离合和刹车。翻了无数次沟,脖子扭得转不过弯,下巴磕秃噜了皮,硬是学会了开车。 他成了村里能稳当当驾重车出门的罕见工种。虽然姿势怪异,但这意味着他又有了腿、有了活络劲。 两年后他瞅准了山头上草料足,养羊是条只要勤快就能翻身的道。家里人全力支持,国家也给了补助,头十来只瘦弱的羊羔是他全部的赌注。 没想到老天爷嫌折腾他不够,一场瘟病放倒了一大半。他蹲守了一宿,在那堆冷掉的羊里,几乎想过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球。 真正的翻篇是扶贫工作队摸上门之后。他们看中的不是他的残疾,而是那股压不弯的拧劲。钱发下来、路拓开以后,刘斌再也没把自己当伤残看,而是当个狠角色来练绝技——下巴敲键盘都不是事儿。 他学东西、练手腕、把每个节气搞明白,终于在这荒僻角落搞出了自己的联合大局。 原来看笑话的那些熟人,现在一个个换了副溜须拍马的脸。他只回给别人一脑门儿冷屁股。 有些亏,既已咽下,便不再耿耿于怀;有些人,一旦诀别,此生便绝无再寻之念。过往得失,皆成云烟,坦然前行,方不负时光。 现在刘斌活成了全村数一数二的养殖大户,还带着一村老少一帮到底。他说大实话:曾有人在他最烂泥地时拉过一回他,那种谢意才叫一门心思报在土地上。 这活得好从来靠的不是胳膊腿,而是心里那股叫作不服的拧巴气。 (信源:中国好人榜——刘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