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少将钟伟的大儿子想当兵,体检都通过了,钟伟却坚决反对,说老子把仗都替你们打完了,当什么兵?你们这一代的任务是建设国家! 1982年春天,北京开国少将钟伟的家里来了个19岁的小伙子,这是他亲孙子钟新生。 小伙子从湖南平江老家大老远跑来,眼巴巴地盼着爷爷能帮一把,要么给安排个工作,要么就让他去当兵。 那会儿家里头人来人往,徐向前、聂荣臻这些大人物都让钟新生碰见过。 有回开国上将杨勇还主动开了口,说只要这孩子想当兵,地方随便挑。 可坐在一旁的钟伟,脸拉得老长,眼皮都没抬一下,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话:要工作,靠本事,不能靠关系。 我看你就是种田的汉子,回去和你父亲一道把农业搞好! 钟伟将军在战场上是个出了名的“猛子”,可他对自家孩子的态度,却让很多人想不通。 钟戈挥从小听着父亲的打仗故事长大,心里头早就埋下了当兵的种子。 他没跟家里打招呼,自己偷偷报了空军飞行员,一路过关斩将,体检也全合格了。 他琢磨着,这回给老爹一个惊喜,老爹肯定得乐开花。 等他兴冲冲地跑回家跟钟伟一说,哪知道钟伟当场就炸了锅,气得把屋里一个花瓶都摔得粉碎,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谁叫你去当兵的?仗我都替你们打完了,当兵干什么?我们已经破坏得够多了,你们这一代应该建设,应该建设!” 那嗓门大得,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钟戈挥当时就懵了,他压根没想到父亲会是这个反应。 可等他冷静下来仔细琢磨,慢慢咂摸出味儿来了,父亲这是把自己对国家的理解,全压在了儿女身上。 后来,钟戈挥考上了北京大学技术物理系,真的走上了“建设”的路。 钟伟对孩子的“狠”,还不止这一桩。 二儿子钟戈扬、三儿子钟戈平,全被他送进了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大女儿钟靖考上北京航空学院飞机制造工艺系,小女儿钟山念的是北大哲学系。 五个孩子,两个清华、两个北大、一个北航,个个都成了行业里的技术骨干。 外人看着眼热,可只有家里人才知道,这背后是钟伟硬着心肠把儿女从自己这条道上“赶”开的。 孙子钟社生也有过当兵的念头,1978年他入了伍,在黑龙江干了三年半铁道兵,领导喜欢他,想把他留下来。 社生高兴坏了,赶紧写信跟爷爷报喜。 哪知道钟伟直接给部队领导去了封信,信上写:“锄头扽得稳,作田是根本。你们不要搞特殊,让他回家自己努力。”就这么着,社生又回了农村种地。 孙女钟水霞小时候跟着爷爷在安徽待过,后来回老家一边念书一边干农活。 1978年她跑去安徽找爷爷,想求他帮忙找份好工作。 那时正好有位部队团长去看钟伟,见水霞个头高、人也标致,主动提出让她去当兵。 钟伟当时就摇头:“不要走后门,那是可耻的。回去自己考大学,考不上就回家种田。” 他还补了一句:“你不想种田,他不想种田,大家吃什么?”水霞在爷爷家住仨月,钟伟压根没松过口。 等她要回老家,钟伟送她去火车站,一直送到站台上,忽然说了句“真心难留去心人”,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赶忙掏手帕擦。 水霞回家后继续当民办教师,后来考上师范转成公办,写信告诉爷爷,钟伟回信里写:“好孩子,你打了大胜仗,爷爷要给你庆功!” 不光是对儿女,钟伟对自己的要求更严。 他当北京军区参谋长时,身边有警卫员、司机、勤务员,可他很少用车,儿媳妇李琼英在跟前住了那么久,从来没坐过他的车。 他两次回平江老家,都是自己悄悄来悄悄走,从不让人陪着。 1984年钟伟病重,孙女钟直霞跑到北京301医院伺候了他两个月。 那阵子老爷子没事就给她念叨打仗的事,把衣服掀起来让她看身上那些疤,脑袋顶上被弹片削去一块皮,左手掌心让子弹打穿过,浑身上下一共53处伤疤。 临终前,他立下遗嘱:不补发薪金,电视机和冰箱当党费上交,不搞追悼会,不办遗体告别,骨灰就撒在平江天岳书院他们当年起义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