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看戴旭大校的分析,真是给我看愣了。 人家炮口都对准你了,就因为“不许先开炮”的死命令,1884年福建马尾港,眼睁睁看着福建水师主力舰队覆灭。 戴旭这人,你得先知道他是谁。他是国防大学的教授,空军大校,研究军事战略的。他的风格在学界和网络上都挺有名,说话一针见血,甚至有点“狠”,从来不跟你绕弯子。 他提马尾海战,压根不是为了讲古,是把这段一百多年前的惨剧,像解剖标本一样,剖开给你看里面最血淋淋的教训:战场上的犹豫和愚蠢,是用无数年轻水兵的血来付账的。 让我们回到1884年8月23日的那个下午。福建水师的主力,十一艘军舰,就停泊在福州马尾军港里。对面,是法国远东舰队司令孤拔率领的九艘战舰,其中还包括当时顶尖的铁甲舰。 双方距离近到什么程度?有的说法是不过几百米,船舷对着船舷,炮口瞄着炮口。法国人已经完成了战斗部署,炮弹上膛,士兵就位。而我们这边呢?大清国的水兵们,同样在甲板上,同样能看到法国人炮口的森森寒光。 可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什么?是“不许先开炮”、“不许主动起衅”、“静观其变”。命令来自哪里?来自福建船政大臣何如璋,来自会办福建海疆事宜的张佩纶,更来自北京紫禁城里,那位一心只想“保全和局”、对法妥协的慈禧太后和主和派大臣们。 于是,历史上最荒谬、最憋屈的一幕发生了。一方已经剑拔弩张,另一方却被捆住手脚。下午一点五十六分,法国舰队率先开火。第一轮炮击,我们的军舰甚至连起锚都来不及,锚链被炸断,船身在原地打转,成了活靶子。 仓促还击有什么用?整个舰队在开战之初就失去了机动能力和阵型。江面上火光冲天,爆炸声连绵不断。不到三十分钟,福建水师十一艘军舰全军覆没,七百多名官兵阵亡,福建船政学堂、造船厂被毁。苦心经营近二十年的近代化海军力量,在一顿午饭的功夫里,灰飞烟灭。 这场败仗,败得透透的。但它不是败在舰炮不如人,也不是败在水兵怕死。战后勘察,很多舰体上留下的弹孔显示,我们的水兵在最后时刻仍在坚持战斗。它纯粹是败在北京朝廷那种可悲的、自欺欺人的政治幻想上。 主政者天真地认为,只要我们不先动手,就不会“理亏”,就能在国际上占据“道义”高地,甚至指望列强调停。他们用宋襄公那种“不鼓不成列”的迂腐仁义,来应对殖民帝国赤裸裸的弱肉强食法则。结果就是,我们用最珍贵的海军家底和最优秀官兵的性命,为这份愚蠢买了单。 戴旭揪住这段历史不放,他的批判指向非常明确。他批判的是一种根植在部分人思维深处的“被动防御”和“不敢斗争”的软弱心态。战场上,战机瞬息万变。 当敌人已经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还在纠结“他是不是真的会砍下来?我先动手是不是不道德?”这不是谨慎,这是自杀。马尾的教训就是,绝对的、僵化的“不开第一枪”,在某些绝境下,等于自愿放弃生存权,把胜利拱手让人,还把主动权完全交给敌人。 看看十年后的甲午海战。北洋水师在黄海大东沟遭遇日本联合舰队,提督丁汝昌下达的命令是“舰首对敌”,整个舰队以横阵迎战。这个战术今天看问题很大,但它至少是主动迎战,是寻求决战。 北洋水师输了,输在装备、战术、国家整体腐朽等多重原因,但没有人会说他们是像马尾那样,被“捆起来”打死的。两相对比,那种因政治犹豫而导致的军事惨败,更让人痛心疾首。 戴旭的尖锐,在于他撕开了历史温情脉脉的面纱,让我们直接看见败仗背后那种决策机制的溃烂。他把“不许先开炮”这个具体命令,上升到了战略文化和决策思维的层面进行拷问。直到今天,这种思维幽灵真的就完全消失了吗?当别人在我们的核心利益上不断切香肠、搞挑衅,一步步逼近红线时, 我们内部会不会还有人抱着“忍一时风平浪静”、“先动手就理亏”的陈旧观念?担心“开第一枪”会授人以柄,却可能忽视了,有时敌人等的就是你“绝不开第一枪”的承诺,好让他能肆无忌惮地开第二枪、第三枪,直到把你彻底打趴下。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教训的警钟必须长鸣。戴旭的“愣”,是每一个了解马尾惨案细节的人都会有的共情。那不是对先人的嘲笑,而是一种基于深刻理解的愤懑与后怕。愤懑于决策者的颟顸,后怕于历史可能换个形式重演。 讨论“第一枪”问题,核心从来不是鼓励蛮干和冒进,而是必须明确:捍卫底线的意志和关键时刻果断行动的决心,本身就是一个国家、一支军队最重要的威慑力量。失去了这种决心,再先进的船炮,也不过是马尾港里另一堆待宰的钢铁靶船。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