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他判刑13年至死未平反,10万人送行墓前立百碑,百姓说不能忘了他。 2004年5月,郑州到兰考的那条国道,被十万双脚生生踩停了,不是车祸,不是修路,灵车缓缓驶过,路两旁黑压压跪下一片人,哭声像决了堤的黄河水,车里躺着的老人叫张钦礼,档案袋上写的身份是“服刑十三年的犯人”,党籍没了,公职也没了。 可这十万人是怎么回事?得从1962年那场沙尘暴说起,焦裕禄刚到兰考,张钦礼领着他钻进东坝头的土窑洞躲风沙,黄沙把门都快封了,焦裕禄在那儿发狠誓要治沙,张钦礼回了句:“您指哪儿,我就往哪儿打。” 这不是客套话,为了弄泡桐苗,他骑着破自行车连夜跨两个县求人,县长的脸都不要了,等焦裕禄走了,他扛着压力带队挖排水沟、种树,整整七年,十九万亩绿林硬是把风沙按在地上摩擦,兰考人的饭碗里,头一回盛满了自家地里长出来的粮食。 1968年,上面给他配了辆吉普车,那年头有配车,就是有身份,可没几天,车就不见了——他自己拍板卖了,八千块钱一分没留,全拨给最穷的生产队买粮买农具。 两年后又来了辆更高级的华沙轿车,三万块,他又卖了,连自己攒的三千块养老钱都搭进去,全砸进治沙的坑里。 他自己呢?天天骑那辆咯吱响的破自行车,裤腿上挂着硬邦邦的泥巴,包里不装文件,装的是针灸针和药书,下乡蹲在村头就给人扎两针,药钱自己掏,老百姓心里有杆秤,这不是个当官的,这是个救命的。 1979年,天塌了,因为“特殊历史问题”,他被判了十三年,囚车开走那天,村民没人骂他,都端着家里舍不得吃的麦穗和窝头,站在路边哭成一片。 狱里十三年,他没闲着,帮民警理档案,给狱友看病,嘴里念叨的还是兰考那片林子活得好不好,女儿哭着去看他,他反倒劝:“问心无愧就行,老百姓心里那杆秤摆着呢。” 1990年冬天,他出来了,没有单位的车,没有官员接,监狱门口站着的是一群披头散发的老农,手里捧着热馒头和红薯,几十个汉子当街哭得说不出话,就围着他那副瘦骨头,眼睛全红了。 他没工作没退休金,靠儿女接济,但只要脚踏上兰考的地,他又开始管闲事:哪个娃上不起学,哪个学校没操场,他就厚着脸皮到处求人,他从不遮掩自己坐过牢,嘴里还是那句:“群众心里有杆秤。” 2004年5月,他在郑州咽了气,政府没发讣告,单位没组织追悼,可十万人像接到了无声命令,从郑州一路跪到兰考,交通瘫痪五个小时,拄着拐杖的老人跪在泥里撕心裂肺喊“老张”。 他的墓前,没有官方立的碑,一百多块石碑,全是不识几个大字的农民凑钱刻的,有的碑上只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有的甚至没刻名字。 档案里,他还是“犯人”,可兰考那十九万亩泡桐林,每年春天都绿得发亮,老百姓心里那杆秤,从来没歪过。 信息来源:红歌会网——河南宣传部原副部长:沉痛悼念张钦礼同志含冤逝世十周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