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后,三峡100多万人都迁移,当时有上海、广东、山东、江苏等11个省可供选择,移民经费400亿,每家包20年的安置费,每年都有600元补助,上到80岁老人,下到3个月婴儿,都要举家搬迁。 在福建三明的一个宁静村庄里,几十户从三峡库区迁来的家庭已经落地生根。 2023年,有记者回访时看到,村里的水泥路宽敞整洁,不少人家盖起了新楼。 老人们坐在门口用带川音的普通话聊着天,说起快三十年前的搬迁,语气已十分平和。 年轻人则忙着打理果园或外出务工,他们更习惯说自己是“三明人”。 1993年,随着三峡工程进入实施阶段,一项前所未有的移民计划正式启动。 上百万祖辈生活在长江沿岸的居民,需要为了这个“国之重器”告别故园 早在1985年,相关部门就在湖北秭归等地进行了搬迁试点,摸索如何在搬离家园与保障生活之间找到平衡。 故土难离,这是深植于中国人血脉中的情感。 对于很多库区老人来说,不仅要离开熟悉的村庄,未来某天,祖屋、祖坟乃至整个故乡都会沉入水底,这种心情外人难以真正体会。 因此,初期的动员工作异常艰难。 镇村干部们要一遍遍上门,讲解政策,描绘蓝图。 当时给出的承诺很具体:移民后,国家会按人头发放后期扶持资金,每人每年补助600元,持续发放20年。 这笔钱在九十年代,对一个农村家庭是实实在在的保障。 上海、广东、江苏、山东、浙江、福建等11个经济条件较好的沿海和中部省市,被确定为接收地。 移民家庭可以根据亲戚所在、个人意愿选择新家乡。 对于未来的生活,接收地也拿出了诚意:统一修建安置房,协助解决就业,确保孩子有学上。 第一批勇敢迁出的移民,成了最好的“活广告”。 他们到了广东、上海等地,住进了政府建好的房子,有的还分到了可以开店做生意的门面房。 观望的乡亲们心里渐渐有了底,也开始认真思考自家该搬往何处。 老人们默默收拾着简单的行囊,抚摸着一砖一瓦,泪水在皱纹里横流。 年轻的父母抱着懵懂的孩子,在自家老屋前久久驻足,想把这最后的模样刻进心里。 移民们的新生活,是在陌生的土地上重新扎下根。 在很多安置点,当地老乡看到为移民新建的成排楼房,设计实用,质量不错,常常会投来羡慕的目光。 当然,安家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是“安心”。 语言是第一道关,从四川湖北到浙江福建,方言完全不通,连买菜问价都成了难题。 饮食口味、年节习俗更是天差地别,移民们常常感到自己是个“外地人”。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隔阂在时间与日常的相处中慢慢融化。 有小部分居民,因为实在无法割舍,或是对远方的未知感到恐惧,选择了“后靠安置”,即向库区淹没线以上的山地搬迁。 他们的生活同样被纳入国家的关照中。 随着三峡成库,高峡出平湖的壮丽景色吸引了无数游客,这些留守的居民利用自家房屋开办农家乐,向游客售卖脐橙、木耳等土特产,也找到了新的生计,共享着三峡工程带来的发展机遇。 今天,三峡大坝巍然屹立,它巨大的综合效益日益彰显。 在防洪方面,它多次拦蓄特大洪水,守护着中下游江汉平原、洞庭湖区的安宁。 在发电方面,它源源不断的清洁电能输往华中、华东、华南等地。 在航运方面,它让“自古川江不夜航”成为历史,万吨船队可直达重庆,物流成本大幅降低。 这些宏大的国家收益背后,是百万移民当年那份沉甸甸的奉献。 他们的奉献,也被国家长久地记在心里。 信源: 原文登载于中央政府门户网站2006年10月20日关于“湖北将对水库移民扶持20年 每人每年获补助600元”的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