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有一名25岁的少女因为牙疼去看病当医生轻轻的触碰牙齿时,她的下颚骨却像灰烬一样全部粉碎,仅4个月后就不幸去世了,2年后,和她一起工作的十多名少女也相继死去,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要理清这桩惨案,咱们得把时间线稍微往前推一点。居里夫人发现镭之后,医学界证实了这玩意儿能破坏癌细胞。 人们彻底陷入了对镭的狂热崇拜。 商人们的嗅觉是最敏锐的,他们立刻把镭包装成了“生命之水”、“返老还童的灵丹妙药”。一时间,只要跟镭沾边的产品,统统卖到脱销。市场上出现了含镭的饮用水、含镭的牙膏、含镭的巧克力,甚至还有含镭的内衣和儿童玩具。在铺天盖地的广告洗脑下,老百姓对镭的神奇功效深信不疑。 这其中,最典型的受害者就是当时的美国顶级富二代,埃本拜尔斯。 这位老兄在一场高尔夫球赛里拉伤了胳膊,朋友随手递给他一瓶名叫“镭泰”的镭水。喝完之后,他不仅觉得胳膊不疼了,甚至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发挥神勇。这其实完全是心理暗示在作祟,但他却彻底上了头,把镭水当成了大力神丸。 他每天狂饮三瓶镭水,整整喝了四年,总共喝下去了1400多瓶。 结果可想而知。大量的放射性元素在他的骨骼里疯狂堆积,他的身体从内部开始被一点点腐蚀。等他感觉到头晕目眩、下巴开始脱落的时候,医生给出的诊断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他体内的辐射剂量,足够毒死三个成年人。 1932年,拜尔斯的下巴完全脱落,只剩下两颗门牙。他的头骨被开了两个洞来试图缓解压力,但这无济于事,他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即便到了20世纪60年代,当科学家为了研究挖开他的坟墓时,他的遗骨依然带有极强的放射性。要知道,镭的半衰期长达1600年。 为了防止污染,他的遗骸至今只能被封死在厚厚的铅棺里。 富人花重金买镭水喝,而普通的劳动阶层女性,则在工厂里用生命为资本家创造财富。 1914年,美国镭业公司接到了一笔大生意,生产带有夜光表盘的军用手表。他们招募了一大批年轻女孩,莫莉就是其中之一。她们的工作内容很简单:用细小的毛刷蘸取含镭的荧光涂料,涂在手表的指针和刻度上。 这份工作在当时简直是个“神仙美差”。工资高得离谱,是其他女工的好几倍。更让女孩们兴奋的是,长期接触镭,她们的衣服、头发甚至皮肤都会在夜里发光。那些爱美的女孩,比如莫莉,还会偷偷把涂料带回家,涂在指甲上、嘴唇上,去参加舞会时,她们就是全场最亮眼的焦点。 为了保证刷出来的线条足够细,工厂主管教给女孩们一个致命的技巧:每次蘸涂料前,用嘴唇舔一下刷毛,让它保持尖锐。 这个被称为“唇头指”的动作,女孩们每天要重复几百上千次。 莫莉死后,美国镭业公司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资本无下限”。 他们没有停工检查,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相反,他们买通了当时的医生,把莫莉的死因改写成了“梅毒”。这个极其恶毒的谎言,不仅掩盖了工厂的安全隐患,还顺带往一个清白女孩的身上泼了一盆脏水,让她的家人在悲痛之余还要承受社会的指责。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女工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贫血、骨折、下颚坏死。镭业公司彻底慌了,他们开启了疯狂的危机公关。花重金封口专家、派人偷偷挖出死者的骨头毁尸灭迹、在报纸上大肆抹黑女工是为了骗钱才装病。 在这种强大的资本运作下,真相被死死地捂住了。 直到莫莉的一个同事格蕾丝弗莱尔站了出来。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格蕾丝开始暗中寻找线索。纸终究包不住火,随着病理学家哈里森马特兰的介入,真相终于大白:夺走女工生命的罪魁祸首完全是镭辐射!莫莉根本没得梅毒! 愤怒的格蕾丝联合了另外四名病重的女工,将镭业公司告上了法庭。 镭辐射有一个潜伏期,往往两三年后才会发病。而当时的工伤索赔时效只有两年。在这个法律漏洞面前,资本家们肆无忌惮地采用“拖字诀”。他们迟迟不应诉,就是想硬生生把这些女孩拖死。 事实上,他们差点就成功了。在漫长的诉讼过程中,女孩们接连倒下。格蕾丝本人的脊椎已经断裂,只能靠钢架支撑身体,她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几个月。迫于无奈,她们只能接受了极不公平的庭外和解,拿着微薄的赔偿金,在两年内陆续悲惨离世。 虽然赢得很憋屈,但这起案件终于撕开了镭产业的遮羞布,让全世界看清了这种放射性物质的真面目。 但资本家会就此罢手吗?当然不会。他们继续花钱洗白,继续招募不知情的女工。恰逢美国经济大萧条,很多人为了吃上一口饭,明知有毒也只能咬紧牙关去上班。 在这个黑暗的时刻,另一位名叫凯瑟琳的女工挺身而出。 身边的同事劝她:“算了吧,万一把公司告倒了,大家连饭碗都没了。”但凯瑟琳看着好姐妹们一个个在痛苦中死去,她咽不下这口气。她拖着已经全面溃烂的身体,哪怕下不来床,也要向法院申请在病床上提供证词。 1938年,法院终于作出了公正的判决,凯瑟琳胜诉了。就在判决下达的第二天,完成了使命的凯瑟琳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