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最新报道,2025年,中国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超过3.92万亿元人民币,折合约5690亿美元,占GDP比重达到2.8%,首次超过经合组织成员国平均水平。基础研究经费占研发总投入的比重也首次突破7%。 这是背景数字。而就在今年3月初北京举行的"两会"上,这组数字将继续增长的信号已经明确发出。 一个10%,和一个7% 中央政府层面,今年的科学技术预算被提议增至4260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0%,是本届政府各大支出项目中涨幅最高的一项。 这笔由中央直接掌控的预算,将重点支持国家实验室、重大科技攻关项目,以及帮助中国在关键技术领域突破外部封锁和瓶颈。
更具长远意味的是"十五五"规划(2026至2030年)中的另一个数字: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年均增长不低于7%。 这与刚刚收官的"十四五"目标保持一致,但西安交通利物浦大学技术创新政治经济学家海思文(Frank Pieke)指出其中的实质差异:"如今7%的年增长率,远远超过五年前同比例增长时的绝对值。"换算成实际资金,每年新增的研发投入将以数百亿美元计。 根据美国物理联合会等机构的预测,即使在没有特朗普政府削减科学预算之前,中国的研发支出就已被预计将在2030年前后超过美国,差距达到GDP的30%以上,约相当于近6000亿美元的年度投入鸿沟。 当一方加速,另一方踩下刹车 时间节点的巧合让这种对比格外刺眼。 就在中国北京宣布科技预算增加10%的同一时期,大西洋彼岸的华盛顿正在上演截然相反的剧情。特朗普政府在2026财年预算提案中提出,削减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超过40%的经费,削减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将近57%,NASA削减24%。尽管美国国会目前已拒绝了其中最为激进的削减方案,但预算不确定性本身已经开始对科研生态产生冲击:研究人员推迟招募、项目延期启动,部分实验室已开始收缩规模。
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管材研究所智能传感器研究员赵玉新的表述具有代表性:"中国已将研究重点从追求渐进式改进转向推动原创理论和前沿技术,以确保自主知识产权。"这句话描述的,是一场从"跟跑"到"领跑"的主动切换。 海思文还指出另一个潜在效应:中国对科研的持续大规模投入,将逐步提升其对全球顶尖人才和创新资源的吸引力,尤其是在美国科研环境的不确定性正在驱使部分研究人员重新考虑去留的背景下。
这组数字还有另一个维度值得关注:过去五年,中国研发投入强度(研发支出占GDP比重)从2021年的2.44%稳步增长至2025年的2.8%,而这一增长发生在整体经济减速的背景下,意味着即便经济增速不及预期,北京也在主动提高科学投入在国家优先事项中的权重。 竞争当然是推动这一切的底层逻辑。但就当下而言,一方在加速,另一方在争论要不要踩刹车,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数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