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名著基督山伯爵里,主角向人炫富说自己抽鸦片抽的都是上好的广东烟,这源于大清在鸦片战争之后放开了民间种植,并冲向海外,将鸦片一路反倾销到了英国,以至于19世纪的伦敦都开了不少烟馆。而在福尔摩斯中,里面有一集福尔摩斯还在烟馆卧底。甚至福尔摩斯福尔自己就是瘾君子,不仅有把鸦片泡酒的习惯,甚至自己还注射可(卡因)乐。 大仲马在1844年到1846年间创作的《基督山伯爵》,绝对堪称大男主爽文的鼻祖。故事的大纲非常抓人:青年水手埃德蒙唐泰斯原本前途大好,即将升任船长,还能迎娶美丽的未婚妻梅尔塞苔丝。结果遭到小人嫉妒,被情敌费尔南和同事丹格拉尔联手陷害,又被腐败的检察官维尔福为了掩盖家族丑闻扔进了暗无天日的伊夫堡地牢。 在牢里苦熬了整整十四年,埃德蒙遇到了人生导师法利亚神父。神父一语道破天机:“欲知谁想害你,想想你的被害对谁有利。”这句话让埃德蒙瞬间觉醒。他跟着神父学到了满腹经纶,掌握了科学、哲学及多国语言,更继承了基督山岛巨额宝藏的秘密。越狱后,他摇身一变成为富可敌国的基督山伯爵,重返巴黎。面对当年陷害他的仇人们,他直接开启了降维打击:操纵债券市场令银行家丹格拉尔破产,使其饱尝饥饿与耻辱;设计让维尔福在法庭自曝家族丑闻,最终精神崩溃。 当这位伯爵重回上流社会时,为了立住自己神秘又多金的顶级富豪人设,极尽奢华之能事。书里提到,当一个人有了相当程度的财产以后,奢侈生活就成了必需的。伯爵在招待贵客、展示自己非凡品味时,曾随口抛出一个极其凡尔赛的细节:他向客人炫耀,自己平时抽的鸦片,可全都是“上好的广东烟”。 那时候英国人开着坚船利炮,逼着大清买他们的印度鸦片。怎么到了法国顶流富豪的嘴里,“广东烟”反倒成了全世界最高端的奢侈品? 第一次鸦片战争打完,大清朝廷面临着一个极为致命的问题:白银大量外流。老百姓和达官贵人都在吸洋人的烟土,国家的钱全被英国东印度公司赚走了。既然打不过洋人,也拦不住走私,晚清政府干脆心一横,放开了民间的罂粟种植。当时的逻辑很简单:把这笔钱留在国内。 这个政策一开,简直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四川、云南等地的老百姓发现种罂粟比种粮食赚钱多了,于是漫山遍野全开满了恶之花。中国农民凭借着极强的农业天赋,硬是把本土鸦片的产量拉爆了。因为产量大、价格低廉,“土药”很快就把英国人的“洋药”挤出了中低端市场。 更有戏剧性的是,广东一带因为是最早的通商口岸,制烟工艺发展得极为成熟。当地人把粗糙的烟土进行精加工,提炼出纯度更高、口感更“柔顺”的烟膏。这种精制鸦片随着下南洋的劳工和漂洋过海的中国水手,一路反向输送到了海外。 这波庞大的走私浪潮威力极大,直接杀到了大英帝国的腹地。19世纪的伦敦东区,尤其是莱姆豪斯一带,因为靠近码头,成了外籍水手的聚集地。伴随着这种廉价又上头的“广东烟”登陆,伦敦街头雨后春笋般地冒出了大量地下鸦片馆。原本英国人想用毒品掏空大清,回头一看,自家后院竟然起火了。无数英国底层劳工,甚至寻求刺激的英国贵族,都成了这些烟馆里的常客。 但这股风潮的影响还远不止于此,它甚至深深嵌入了另一位超级大IP的灵魂里,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熟悉《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朋友都知道,柯南道尔笔下的伦敦永远笼罩在浓浓的雾气和罪恶的阴影中。在《歪唇男人》这一集里,华生医生为了帮朋友寻找失踪的丈夫,大半夜摸进了一家位于伦敦东区的鸦片馆。在这个乌烟瘴气、横七竖八躺满瘾君子的魔窟里,华生惊恐地发现,角落里那个形销骨立、眼神涣散的干瘪老头,竟然是正在卧底办案的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深入这种场所调查,足以说明当时的鸦片馆已经成为伦敦犯罪网络的核心枢纽。英国人当年为了扭转贸易逆差强行打开别国大门,最终换来的,是毒瘤在自己国家的首都生根发芽。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设定还在后面。福尔摩斯这个全欧洲最聪明、最理智的大脑,他本人竟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 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对于毒品的认知充满了病态的宽容。当时人们并不完全清楚这些化学物质的毁灭性,甚至把它们当成包治百病的“神药”。福尔摩斯有着把鸦片泡酒喝的习惯。更有甚者,每当没有棘手案件可查、他感到大脑无聊到要停转时,他就会拿出一个精致的皮匣子,抽出注射器,给自己注射7%浓度的可卡因溶液。 福尔摩斯极其傲慢,他坚持认为自己的大脑就像一部高速运转的引擎,如果没有案件的谜题来提供燃料,就必须依靠这种人工刺激来维持兴奋。 这简直是整个19世纪大英帝国傲慢与病态的完美缩影。他们自以为掌握了工业革命的密码,可以随意操纵全球贸易,甚至用坚船利炮将毒品合法化。他们天真地以为自己能驾驭这种罪恶,最终却像福尔摩斯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对毒品产生了深深的依赖,任由毒素侵蚀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