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通房丫鬟，其实就是主子行房时候的工具，一整晚都得守在床边，主子需要时，得赶紧递汗巾，点安神香，手脚麻溜地帮忙宽衣解带。她们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只是封建大宅门里一个会呼吸的家具，一件随时可供取用、也随时可被丢弃的活工具。   “你听，里头叫水了，赶紧的。”   半夜三更，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被旁边的人推醒。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立刻清醒了，端起早就备好的铜盆，低着头推门进去。   此时床帐放着，看不清里头，只伸出一只手来。她把汗巾递过去，眼睛盯着地面，等那只手缩回去了，又低头退出来后，再次回到外间那张窄榻上躺着。但现在的她躺下也不能睡。并且耳朵还得竖着，万一里头再叫人呢。   这就是通房丫鬟的夜。从她被选中的那天起，她的觉就不是自己的了。   为什么要有这么个人？说来也简单。大户人家讲究排场，老爷太太夜里要喝水要起夜要行房，不能自己下床去拿，得有个人在旁边候着。   而这种个人不能是小厮，不方便；不能是粗使丫头，不懂规矩；得是个贴身的、知根知底的、随叫随到的。   因此通房丫鬟就是这么来的。   她的床就在主人卧室外间，或者干脆在床边的脚踏上，隔着一道帘子，跟主人的床相通，所以叫“通房”。   她的活儿分两样，白天是贴身伺候，端茶倒水、梳头更衣，但其实一到夜里才是正经差事。   主子行房的时候，她得在边上守着。不是站着，是跪着或者蹲着，总之不能比床高，不能看见不该看的，但主子一伸手，她得立刻递上该递的东西。   汗巾擦汗的，香安神的，水漱口的，衣裳换洗的，每一样都得在她手边备好，不能等主子开口要才去找。主子完事了，她得收拾干净，再把床帐整理好，然后退出去，等着下一回叫。   在此期间，她不能睡熟。睡熟了听不见叫，误了事，第二天板子就打下来了。更不能翻身弄出声响，因为惊了主子的觉，也是罪过。   于是她就那么躺着，眼睛闭着，耳朵醒着，一宿醒醒睡睡，睡睡醒醒，天亮了还得第一个起来干活。   这活儿谁愿意干？没人愿意。但她没得选。她多半是穷人家的女儿，几两银子被卖进府的，签的是死契，一辈子是主家的人。或者她是陪嫁丫头，小姐嫁到夫家，她跟着过来，小姐成了太太，她就得替太太守着这个夜。   并且在太太要是身子不方便，或者老爷有那个意思，她还得出头替太太“伺候”老爷。这事儿不用教，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知道了又能怎样？她不能哭，不能闹，不能不吃避子汤，因为太太给的就喝，不给的也得想法子自己弄。万一怀上了，孩子生下来得管太太叫娘，管她叫姨，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抱走。   要是太太容不下她，一碗药下去，孩子没了，第二天她还得接着守夜。   这么些年，她见过的事儿多了。有的姐妹被老爷收了房，以为熬出头了，结果太太一句话，就配给了门房的老张，第二天照样得在太太跟前伺候。   有的姐妹年纪大了，守不动夜了，就被打发到后厨烧火，一天三顿对着灶台，没人再叫她名字，都喊“那个老婆子”。还有的，不知道怎么就没了，第二天府里该干嘛干嘛，没人提。   她有时候也想，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想想，又能怎样呢。夜里听着里头的声音，她攥着汗巾，眼睛盯着地面，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想了也没用。   只能说，通房丫鬟这三个字，写的是一群夜里不敢睡死的人。她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主子夜里伸一伸手，能摸到该摸的东西。那个东西是汗巾，是香炉，是她自己。   我们今天回头看，不是要替谁难过，是想看清楚一件事。你感受一个人被当成工具用了一辈子，不是因为她不够聪明不够努力，是因为从她被卖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就都觉得，工具就是工具。好在，现在至少有人觉得不对了。 对此您怎么看？欢迎大家到下方评论区留言共同讨论。 古代历史历史冷知识 信息来源： 《中国古代妇女生活史》《清代奴婢制度》 《红楼梦》中的丫鬟群体研究 《中国通史》相关社会史章节 文|沐琨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