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中国一高级干部访日期间,不顾多人劝阻非要去靖国神社,回国后就被中纪委开除了党籍,可他却说:我是清白的。 2002年秋天的北京,早寒已经钻得人骨头缝发疼88岁的周而复端坐在老榆木书桌前,枯瘦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雪压了几十年仍不肯弯的老松,他颤巍巍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撕开那份盖着红戳的中纪委文书,浑浊的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书桌的另一边,整整齐齐压着几百张磨得边角发黄的党费收据,厚厚一摞数得明明白白,那是他被处分后,十六年里一分不少攒下的党费,压在铁板下似的,连半分委屈的泄口都找不到。 手里这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像一把扫帚,把扣在他身上十几年的污名扫得干干净净,当年硬生生扣在他头上的所有处分,终于彻底清零,可这一纸澄清,来得太晚太晚,硬生生耗掉了他半辈子。 1986年的初春,那天《人民日报》的印刷机连夜轰鸣,印出来的头版通稿直接把整个文化圈震得鸦雀无声,黑得扎眼的大字像钉板一样砸下来:开除党籍,撤销一切职务,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直接把这位名声赫赫的大文人,从高处一把摔进了泥里。 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要受这样的重罚,说起来其实没有半分弯弯绕绕,全因他那股子老作家认死理的轴劲。 1985年那会儿,中日关系正处在蜜月期,当时已经担任对外友好协会副会长的周而复,满脑子只装着一件事:他正在写的抗日长篇小说总觉得飘,抓不住最真的魂。 查了成堆的史料,他还是摸不透东条英机这些战犯的真实面目,总觉得非得去日本实地看看那座供奉着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才能把这段历史写得扎实,去之前,他把要去靖国神社实地考察的事,一五一十报给了驻日使馆备案。 等了整整四天,既没人说不许进,也没划出明确的红线,他那股子文人的痴劲上来了,只想着找创作素材是天大的事,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踩在了外交红线的边缘。 11月10号那天,车刚停到神社门口,随行的工作人员都急红了眼,死拉硬拽要拦他,可谁也拗不过这头认死理的“老倔牛”三个月前日本首相中曾根刚参拜过靖国神社,敏感得像个一触即炸的火药桶,可周而复不管,他揣着小本子就往里走,既没参拜也没鞠躬。 纯粹是进去查资料、记史料,把里面供奉的战犯信息一条条摸得清清楚楚,足足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他一门心思扑在创作上,根本没意识到外面已经天翻地覆,等他回到驻地,外交部的紧急禁令已经下来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上面认定他明知是敏感地带还要硬闯,不管他怎么解释是为了创作、已经提前备案,都没人听,第二年调查结论下来,处分没有半分留情,直接定了性,之后的那些年,圈子里所有人都当他消失了一样,没人敢找他约稿,没人敢跟他来往。 他就把自己关在家里,没日没夜地写他的抗战长篇,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执念,全揉进了纸页里。 就这么熬了十年,1995年,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长城万里图》拿下了“五个一工程”奖,凡是读过这套书的人都惊了,里面写的日军侵华的细节,血淋淋得像刚从战场上扒下来的,一字一句都扎得人骨头疼,那全是他拿自己后半辈子的名声换回来的真实。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1999年有本杂志胡编乱造,直接把他和贪污腐败的人归到了一类,把陈芝麻烂谷子的污名又翻出来往他身上泼,那年他已经86岁了,气得浑身发抖,拎着满满几大麻袋的原始证据,直接把对方告上了法院。 压了十几年的档案终于被翻出来重审,真相终于水落石出:他当年进靖国神社,半分逾矩的事都没做,纯粹是为了写抗战作品收集素材,只是对外交纪律的边界意识模糊,根本算不上什么重罪。 一年后,复查结论下来,之前的所有处分全部撤销,这才有了2002年秋天,老人捧着澄清文书,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的那一幕,2004年1月8日,周而复在北京逝世,享年90岁。 老人用一辈子的波折告诉我们:历史的污名终究会被洗清,再厚的迷雾也挡不住真相的光,只有实实在在的史料,才是对那些恶意抹黑最硬的回击。信息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抗战文学大师周而复:以笔墨铭记烽火 用丹心铸就史诗
